话没说完,替身“林清欢”忽然抬手。不是攻击,而是撕下了脸上的一张符纸。
符纸离体的瞬间,替身的外貌如水波般荡漾,瞬间变成了一副平凡人模样。
刀疤脸五人愣住。
就在这时,真正的清欢从巷口走了进来。
她手里拈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纸上朱砂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解三爷已经自身难保,”清欢声音平静,“你们还要为他卖命?”
“你…你竟然敢耍我们!”刀疤脸反应过来,又惊又怒,“上!抓住她!”
四个手下拔出短刀扑上来,但他们的动作在清欢和傀儡眼中慢得像蜗牛。
她手腕一抖,五张符纸飞出,是“定身符”。
这是她在火车上临时绘制的符箓,结合了道法定身术和她独创的禁锢技术。
符纸在空气中无火自燃,化作五道淡金色的光索,闪电般缠上五人的手脚。
刀疤脸只觉得四肢一僵,像是被无形的铁链捆住,动弹不得。
他想喊,却发现连嘴巴都张不开,只有眼珠还能转动,但里面满是惊恐。
清欢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我问,你答。”她从怀中取出另一张符纸——“迷魂符”,比真言符温和,但配合定身符使用,效果更佳。
符纸贴在刀疤脸额头,他的眼神瞬间涣散。
“谁派你们来的?”
“解…解老三的儿子…解明轩…”声音呆滞,“他爹被关在祠堂里…他咽不下这口气…说…说只要林清欢死…他就还有机会…”
“只有他?”
“还…还有汪家…”
清欢神色一凛:“汪家?详细说。”
“解明轩说…汪家有人联系他…说林清欢坏了他们的大事…愿意出高价…买林门主的命…”
刀疤脸的声音断断续续,“定金…一百大洋…事成后再给四百…”
“汪家的人,长什么样?在哪里见的?什么时间?”
“不…不知道…是解明轩单独见的…只说是个穿长衫戴礼帽的…说话带点京腔…”
清欢又问了些细节,但刀疤脸知道的不多。显然,汪家很谨慎,并没有直接露面,而是派了人来。
她站起身,撤去迷魂符和定身符。五人瞬间瘫软在地,同时大口喘气,但看向清欢的眼神都如同见鬼一样。
“回去告诉解明轩,”清欢声音冰冷,“想活命,就老实待在长沙。若是再敢伸手,下一次,就不是定身这么简单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五颗黑色的药丸,弹入五人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五人顿时觉得腹中绞痛,冷汗直流。
“这是‘蚀心散’,三个月后发作,若无解药,肠穿肚烂而死。”
清欢俯视他们,“想要解药,就让解明轩亲自来林门磕头认错。滚吧。”
五人被清欢的手段镇住,纷纷连滚带爬地逃出巷子。
清欢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深沉。
汪家…果然已经注意到她了。而且动作这么快,看来格尔木疗养院的事,要加快速度了。
“小姐,”林二长安过来,“长洲那边传来讯息,已经得手了。”
清欢收回思绪:“回去看看。”
回到茶馆雅间时,林长洲已经等候多时。
他脚边躺着两个昏迷的男人,正是“它”的那三个追踪者中的两人——第三人不见踪影。
“跑了一个。”林长洲单膝跪地,“属下失职。那人反应极快,我用了三张‘迷魂符’才制住这两个,第三人却趁机用了一张遁符,气息消失了。”
清欢摆摆手:“不怪你。‘它’的人有备而来,能留下两个已经不错。”
她看向地上昏迷的两人,都是三十来岁,相貌普通,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他们的装备很精良,怀表里藏着微型相机,皮带扣是信号发射器,鞋跟里有毒针,衣领内侧缝着氰化钾胶囊,这是……标准的死士配置。
林长安上前检查:“门主,他们牙齿里也藏了毒,我取出来了。”
清欢蹲下身,神识探入两人体内。
果然,经脉里有种阴冷的能量流动,像是被某种术法控制过,一旦被俘或暴露,能量就会引爆心脏。
但现在两人昏迷,那能量处于休眠状态。
“小姐,能审问他们吗?”林长洲问。
清欢摇头:“这种死士,意识里下了禁制,强行审问只会让他们脑死亡。”她想了想,“不过…可以试试别的。”
她从戒指中取出两张溯源符,可以追溯物品或能量近期接触过的人或事。
她将符纸贴在两人额头上,注入精神力。
符纸燃烧,化作两缕青烟,在空中盘旋,空中渐渐浮现出破碎的画面:
一间昏暗的密室,墙上挂着巨大的青铜面具……
一个背对画面的人影,声音沙哑:“盯紧林清欢,看她到底要去哪里…如果去格尔木…就启动‘清除程序’…”
一只苍白的手在地图上移动,指尖点在格尔木疗养院的位置……
画面到此中断,青烟散去。
清欢脸色凝重。
“清除程序”…是针对她的,还是针对张起灵的?或者…两者都是?
“小姐,”林长远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那两具替身傀儡的核心,核心已经碎裂。
“‘它’的人看破了替身,离开前用某种手法毁了傀儡,还留了句话。”
“什么话?”
林长远迟疑了一下:“他说…‘青铜门见’。”
清欢瞳孔骤缩。
青铜门……竟然又是青铜门。
那个在穿越时惊鸿一瞥的神秘存在,那个给她留下“归来者”烙印的力量,现在,“它”的人也提到了青铜门。
这一切,到底有多少层算计?
“收拾东西,”清欢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冷静,“去签转车票,下一班车还有一个时辰就开。我们要赶在‘它’调动更多人之前,离开郑州。”
五人迅速行动。
林长安给地上两个昏迷的人各喂了一颗“长眠丹”,这药能让他们沉睡三日,醒来后会忘记最近一天的事。
林长洲将两人拖到茶馆后院的柴房藏好,林长远林长乐去退房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