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终笔·清欢x解雨臣50(1 / 1)

“阳”是守门人,从小就接受严苛训练,最终守在青铜门前;“阴”是钥匙,通常在幼年时就被“处理”——销毁血脉,成为祭品。

清欢的母亲白玛,在生下他们之后,才得知这个残酷的传统。

记录里有一页,是白玛跪在张家长老面前的记录摘要:

“白玛泣血哀求,愿以己命换双子命,长老不许。白玛夜半潜入育婴室,携阴子潜逃。

追兵至,白玛将阴子交予可信之人,自投罗网。”

“审讯中,白玛一言不发。问及阴子下落,闭目不答。三日后,依家规处决。”

清欢的手指停在那几行字上。

一言不发,闭目不答,母亲什么都没说。

母亲宁愿死,也没说出她的下落。

她想起那封血书上的字:“你们是阿妈用命换来的、最珍贵的宝贝。”

原来,这不是修辞,是事实。

她继续往下翻,是疗养院实验记录,那部分内容更加让人触目惊心。

实验目的:制造“可控的起灵”。

实验方法:以张起灵为样本,通过药物、电击、记忆清洗等手段,削弱其意志,增强其服从性。

但实验遇到瓶颈——张起灵的血脉太强,强行控制会导致反噬。

实验记录中有一段话被红笔圈出:“347号样本(阳)的血脉纯度超出预期,常规手段无法彻底控制。

推测需以阴子血脉为引,注入样本体内,形成血脉共鸣压制。阴子下落不明,实验暂停。”

清欢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来疗养院那些人,不止在折磨张起灵。

他们还在找她,需要她的血,才能彻底把他变成“可控的起灵”。

如果当年母亲没有把她送走,如果她落在张家手里……

她不敢想下去。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手顿住了。

那页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与前面所有记录都不同,是另一种更古老、更潦草的字体。

像是匆匆写下的预言,又像是来自遥远过去的警告:“双子重逢日,‘它’的谎言破灭时。”

清欢盯着那行字,心脏狂跳。

双子重逢……如今她和张起灵已经重逢了。

所以,“它”的谎言破灭的时候,就是现在?还是即将到来?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面前这些泛黄的记录,让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

清晨,后院。

张起灵和解雨臣被叫到书房时,清欢已经将所有的资料整理好。

实验记录、母亲的血书、老照片,还有系统提供的地图和线索,一一摊在桌上。

“坐。”清欢说。

两人坐下,看着她,清欢也没有绕弯子,反而是开门见山的说:“我查清楚了三件事。”

“第一,张家的双生子传统,是把我们当成‘守门人’和‘钥匙’。钥匙通常被销毁,母亲为了救我,把我送走,自己赴死。”

张起灵的手微微握紧。

“第二,疗养院的实验,目的是制造‘可控的起灵’。他们折磨你,是因为需要我的血来彻底控制你。他们一直在找我。”

解雨臣的眉头皱起来。

“第三……”清欢顿了顿,指向记录最后一页,“这里有句话:‘双子重逢日,‘它’的谎言破灭时。’”

她抬起头,看向两人:“我的穿越,可能不是偶然。”

“也许是母亲临死前做了什么,也许是某种力量在推动,也许……从一开始,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一刻。”

张起灵沉默地看着她。

解雨臣也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然后张起灵开口,声音平静:“不重要。”

清欢怔愣。

“你来了。”他说,“这就够了。”

解雨臣点头:“林姐姐,不管你是怎么来的,你现在就在这里。你是我们的林姐姐,这就够了。”

清欢看着这两个人,他们关心的样子,让她的心头涌起一股热流。

她笑了:“好,那就不问来处,只问前路。”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

“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去西王母宫,找双生子分离术。母亲的信里说‘互为半身’,但张家传统是要我们互为祭品。

如果能解除那种特殊的联系,或许我们兄妹就不必再受这个威胁。”

“第二,去长白山,青铜门。去看看门后到底是什么,去揭开‘它’的谎言。”

“第三,找到‘它’的真身。汪家只是棋子,‘它’才是幕后黑手。只有找到‘它’,才能真正打破这个延续三千年的骗局。”

她转身,看向两人:“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整个九门的事。”

张起灵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我跟你去青铜门。”他说,“了结。”

清欢看着他,正要开口,解雨臣也站起来:“解家可以做后援。财力、人力,都听林姐姐调遣。”

清欢摇头:“不是后援,是一起去。”

张起灵皱眉:“危险。”

“我知道。”清欢直视他的眼睛,“但契约在,哥哥你休想独自赴死。”

张起灵沉默片刻,终于点头,解雨臣也用力点头。

张起灵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清欢的手。

然后他看向解雨臣,伸出另一只手,解雨臣愣了一瞬,随即伸手,握住了他。

三只手,叠在一起,像前几次一样。

张起灵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一起活。”

清欢的眼睛有些发酸,解雨臣的眼睛也红了。

但他们都在笑。

……

三个月后,长沙城头。

秋风凛冽,吹得城楼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远方,乌云翻涌,层层叠叠压向天际,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逼近。

但乌云边缘,又有一线金光顽强地穿透出来,将天边染成淡淡的金色。

清欢站在城楼正中央,她穿着利落的劲装,外披一件墨绿色斗篷,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三个月的时间,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多半,虽然鬓角多了几根白发,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多。

左手边,张起灵一袭黑衣,腰佩短刃,沉默如渊,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甚至比在疗养院之前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