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那天,张起灵亲自把清欢的手交到解雨臣手里,他郑重其事的看着解雨臣,只说了一句话:
“弟弟,交给你了。”
解雨臣用力点头。
而清欢看着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眼眶红了。
但她此时的脸上却带着笑容,因为她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婚后的日子,平静而幸福。
解雨臣继续改革九门,清欢继续发展林门,张起灵继续训练新一代守护者。
三人的生活,像三条并行的河流,偶尔交汇,更多时候各自流淌。
直到那个秋天,一个年轻人出现在长沙。
他叫吴邪,二十出头,刚从大学毕业,跟着三叔来长沙处理一些“家族事务”。
他第一次见到解雨臣时,愣了很久。
“你是?”他结结巴巴地说,“小花……你不是女的吗?”
在他印象里,小花是个长着长发的可爱小姑娘,这怎么突然变成这么个英俊男子了?
解雨臣翻了个白眼,拉着清欢,不让她搭理吴邪。
因为吴邪长的白白嫩嫩,一副小奶狗的样子,这和清欢给自己的小说里说的一样,他怕清欢被吸引目光。
一转眼,吴邪看清欢看呆了,他第一次见这样的女子,看起来和小花般配极了,男俊女美十分登对。
“看什么看,这是我老婆。”解雨臣吃醋的怒视吴邪。
看来他真没感觉错,吴邪就是想勾引清欢,否则怎么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看。
吴邪挠头,“阿…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别管他了,我心里的人是谁你不知道吗?”清欢捂嘴轻笑,解雨臣吃醋的样子真可爱,仿佛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觊觎一样。
“哼!”
“你是吴邪吧!”清欢问,虽然是疑问,但语气很确定。
“是,你是?”
“哦,我是林门门主,林清欢。这是解家当家解雨臣,我们二人是夫妻。”
“林门门主?你好你好。”
那天晚上,解雨臣回家后,对清欢说起吴邪,一直在抹黑他。
“吴邪,”他说,“是吴老狗的孙子,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
清欢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吴邪是解雨臣最重要的朋友的人。
如今因为自己,竟然让解雨臣隐隐有些敌对吴邪,真是世事无常。
不过谁的男人谁知道,解雨臣就是喜欢吃点飞醋,其他的没什么坏心思。
她笑了:“吴邪不是你的朋友吗?至于这样吗?”
“至于,谁都不能觊觎你。”
清欢笑着抚平解雨臣皱着的眉头,话里的安抚意味很明显,“哈哈,不会的,朋友妻不可欺,再说我心中可只有你一个人。”
解雨臣点头:“哼,要亲亲,姐姐~”
与此同时,张起灵也在另一个地方,遇到了一个人。
黑瞎子。
那个原世界线里,和他有过无数交集的人。
他们相遇在一个古墓里,黑瞎子正被一群尸蟞追着跑。张起灵顺手救了他,黑瞎子喘着气说:“兄弟,谢了!怎么称呼?”
张起灵沉默片刻:“林官。”
“林官?好名字!我叫黑瞎子,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张起灵看着这个自来熟的人,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线里的一切,都在慢慢回归正轨。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孤独的旅程。
而是有家可归的归途,他亦有家人在等候。
……
很多年后,长沙城早已变了模样。
高楼大厦取代了老旧的街巷,车水马龙淹没了昔日的宁静。
但林门的宅院还在,那棵老槐树还在,那个曾经三个人并肩坐过的屋顶也还在。
解家长子解承岳接管解家时,不过二十五岁。
他像极了他父亲年轻时的模样,眉眼清俊,行事沉稳,手腕却比他父亲更老辣几分。
林门则交给了女儿林承曦——那孩子随母姓,从小跟着清欢学符箓、跟着张起灵学刀法,十八岁时已能独当一面。
清欢常说:“你比当年的我厉害。”承曦便笑:“那是因为有娘和舅舅教。”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吴老狗走的那年,张起灵在他坟前放了一颗糖。霍仙姑临终前,拉着清欢的手说:“谢谢你,替我找到了霍玲的骸骨。”
送走的人越来越多,留下的越来越少。
解雨臣的头发白了,却还是喜欢牵着清欢的手在院子里散步。
张起灵的刀法依然凌厉,只是偶尔会在练刀时停下来,看着墙角那棵老槐树出神——那树,是他们三人年轻时一起种的。
最后那几年,三个老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解雨臣耳背了,清欢就凑在他耳边说话。
张起灵话还是少,但每天清晨会泡好三杯茶,放在廊下。
阳光好的时候,三人就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承岳和承曦轮流回来陪着,带孙子孙女给他们看,孩子们在院子里跑,三个老人就看着笑。
一个秋夜,三道人影又坐在了那个屋顶上。
清欢靠在解雨臣肩上,看着满天繁星,她的鬓角也随着岁月变迁已经斑白,但眼神依然明亮。
张起灵坐在另一边,手里握着一颗糖,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喜欢吃糖。
解雨臣握着清欢的手,看着远方城市的灯火,轻声说:“时间过得真快。”
清欢点头:“是啊。”
张起灵忽然开口:“值吗?”这是他很多年前问过清欢的问题。
清欢转头看他,笑了,“值。”
她举起手,那枚戒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解雨臣也举起手,同样的光芒,张起灵沉默片刻,也举起了手。三枚戒指,三种光芒,在月光下交相辉映。
就像很多年前那个晚上一样,就像他们第一次并肩时一样。
风起了,带着秋夜的凉意,但三人靠在一起,手心贴着彼此。
很暖。
夜空深处,仿佛有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叹息。
是什么呢?也许是白玛,也许是所有爱着他们的人。
三人在同一年相继离开。
解承岳做主,将他们葬在一处,坟前种了一棵槐树,是从老宅院里移栽过来的。
下葬那天,承曦在墓碑旁放了三枚银戒——是母亲临终前交给她的。
“他们仨啊,”承曦轻声对身边的孩子们说,“这辈子,就没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