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低着头,不说话。
何雨柱把她搂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雨水,你记住,”他说,“不管他认不认,你永远是哥的亲妹妹。哥不会扔下你。”
雨水点点头,眼泪掉在他肩上。
“哥去几天?”她问。
“半个月。”何雨柱说,“这半个月,你住聋奶奶家。吃的用的,哥都给你安排好。谁欺负你,你记着,等哥回来。”
雨水使劲点头。
何雨柱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点粮票,一点钱,还有一个本子——那是他这大半年攒下的,上面记着何大清的线索。
原主的记忆很模糊,只知道父亲去了保定,跟一个白寡妇过的。具体在哪儿,不知道。
但这难不倒何雨柱,他有的是办法。
出发前一晚,何雨柱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三下,停一停,再三下。
他走过去,打开门,却没想到门外站着娄晓娥。
她穿着灰扑扑的棉袄,围着旧头巾,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冷风里,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傻柱……”她声音颤抖着,“我……我能进去说吗?”
何雨柱想了想,又用神识查探周围有没有人关注,见没人,他这才侧身,让人进来。
娄晓娥站在屋里,手足无措。雨水已经去聋奶奶家了,屋里只有何雨柱一个人。
“怎么了?”何雨柱压低声音问。
娄晓娥的眼泪刷地下来了。
“傻柱,”她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我爸我妈……他们……他们可能要出事……”
何雨柱没说话,等着她说下去。
“今天有人来家里,说要……说要抄家。”娄晓娥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我爸把值钱的东西都藏起来了,可他们说了,明天还要来……”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眼神里是绝望的祈求。
“傻柱,我知道我不该来找你……可我实在没办法了……你能不能……能不能让他们躲几天……”
原剧中,何雨柱犹豫了,最后拒绝了。
但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清欢。
他看着娄晓娥,看着她眼底的绝望,看着她强撑着的最后一点尊严。
“行。”他说。
娄晓娥愣住了。
“后半夜,”何雨柱继续压低声音,“从后门进来,别让任何人看见。”
娄晓娥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她。
“这里头有点粮票,还有二十块钱。”他说,“你拿着,别嫌少。”
娄晓娥接过来,手抖得厉害。
“傻柱……”她哽咽着,“你怎么……你为什么要帮我……”
何雨柱看着她,平静地说:“你是个好人,许大茂配不上你。”
娄晓娥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站在那里,哭得像个孩子。
何雨柱没动,只是等着她哭完。
过了一会儿,娄晓娥擦干眼泪,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后半夜,月亮躲进了云里,所有人都睡熟后。
三条黑影从后门闪进来,悄无声息。
何雨柱在门口等着,把他们引进屋。
娄晓娥的父母都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头发花白,满脸疲惫。
娄父穿着普通工人的衣服,但那股读书人的气质遮不住。娄母紧紧攥着女儿的手,身子一直在发抖。
“何师傅,”娄父握住何雨柱的手,声音发抖,“大恩不言谢……”
何雨柱摆摆手:“别说话,先安顿下来。”
他把里屋收拾出来,让两个老人住下。娄晓娥住在外面,万一有什么动静,她能第一时间应对。
安顿好了,何雨柱把娄晓娥叫到一边。
“躲几天?”他问。
娄晓娥摇头:“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
她没说完,但何雨柱明白——也许永远回不去了。
“行。”何雨柱说,“你记住几条。第一,白天别出声,别开窗。第二,上厕所挑没人的时候,速去速回,实在不行用尿壶。第三,万一有人来查,你就说是我远房亲戚,来这儿看病的。”
娄晓娥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何雨柱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在这儿,我放心不下雨水。”
娄晓娥愣了愣,然后明白过来——他这是要把妹妹托付给她。
“你放心,”她说,“我会照顾好雨水。”
何雨柱是为了让她别有心理负担,所以痛快的点点头。
天快亮了,何雨柱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里屋紧闭的门,又看了一眼娄晓娥。
“保重。”他说。
“你也是。”
何雨柱推开门,走进黎明前的黑暗里。
何雨柱走后没几天,许大茂就嚷嚷着进步思想跟娄晓娥离婚了。
那天下着小雪,两人从街道办事处回来,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许大茂走在前面,脸上带着笑,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
娄晓娥走在后面,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但腰板挺得笔直。
院里的人都探头看热闹。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茶杯,眯着眼,嘴里嘀咕:“这时候离婚,啧啧……”
二大爷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口,背着手,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贾张氏难得地兴奋起来,趴在窗户上往外看,眼睛亮晶晶的。
秦淮茹低着头,没看,但耳朵竖着。
只有易中海,坐在屋里,没出来,一大妈也跟随自家老头的步伐,躲在屋子里没出来掺和。
许大茂走到院子中央,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娄晓娥。
“娄晓娥,”他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让全院听见,“不是我对不起你,是你家成分不好,我也是没办法。”
娄晓娥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许大茂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转开脸,哼了一声,进了屋。
不一会儿,他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皮箱,扔在娄晓娥脚下。
“你的东西,拿走。”
娄晓娥低头看着那个皮箱——那是她嫁过来时带的嫁妆。许大茂打开看过,里面是一些衣服和首饰,值钱的早就被他拿走了。
她弯下腰,拎起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