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有罪之身·陆鸣07(1 / 1)

“没有,”陆鸣说,“但我可以找到。”

陆鸣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意里没什么温度,但也没什么恶意。

“行。”她把信叠好,放进口袋里,“这封信我先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你叫什么名字?”

“陆鸣。”

秦文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小心点,那帮人,不是好惹的。”

陆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夕阳正在落下,邮筒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明天,就是七月十九日。

他转身往回走。

这一次,他不是猎物。

……………………

七月十九日,早上六点。

陆鸣醒得比闹钟还早。

窗外有雾,这个临海城市夏天最常见的天气——太阳还没出来,雾气把一切都裹成毛玻璃。

船厂的烟囱看不见了,远处的海看不见了,就连对面的船厂居民楼都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录音机,检查了一遍。

电池是满的,磁带装好了,备用磁带也在包里。

他穿上运动鞋,系紧鞋带。然后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雾,深吸一口气。

原着里,今天早上也是这样的雾。

陆鸣和林华先上山,去布置求婚现场,夏雪一个人在后面走,然后……就发生了那一切不幸。

没再往下想,他拿起包,推开门。

林华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背着个军绿色的旧书包,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矿泉水、面包、还有一包林华自己卤的鸡蛋。

“起这么早?”林华看见他,咧嘴笑,“我还以为得去砸门呢。”

“睡不着。”陆鸣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分担了一些重量。

两人往外走,早晨潮湿的雾气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夏雪呢?”林华问。

“我让她在宿舍等着,咱们过去接她。”

林华愣了一下:“不是说好了她直接去山脚吗?”

“改主意了,这样安全,”陆鸣说,“今天我想让她跟咱们一起走。”

林华看着他,眼神有些困惑,但没有多问。

这是陆鸣这两天观察出来的——林华这个人,最大的优点不是讲义气,是信任。

他信任你,就不会追问你的每一个决定。

“行。”林华点点头,“那就一起走。”

居民楼楼门口,夏雪已经在等着了。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T恤,白色短裤,运动鞋,马尾扎得高高的。雾气里看不清表情,但陆鸣能感觉到她在笑。

“你们俩可真慢。”她走过来,递给他们一人一个塑料袋,“我早上炸的油条,还热着呢。”

陆鸣接过油条,看着她。

雾里的她,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彩画。

“看什么?”夏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有东西?”

“没有,”陆鸣移开目光,“走吧。”

三个人往情人峰的方向走。

情人峰在城郊,不高,但风景好。山顶有块大石头,据说情侣在上面系红绳就能一辈子在一起。

‘原主’陆鸣原本的计划是今天在那儿向夏雪求婚——红绳都准备好了,在林华的包里。

但现在,陆鸣知道,今天不会有求婚。

今天只有一件事要做:改变命运。

上山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大路,平坦好走,但绕远。一条是小路,近但陡,有一段要抓着铁链往上爬。

原着里,陆鸣和林华走的是大路——因为要搬求婚用的东西。

夏雪走的是小路,说想看看风景。然后在小路的那段铁链旁边,她遇到了马凯。

“咱们走小路吧。”陆鸣说。

林华一愣:“小路?你不是说东西多,走大路吗?”

“东西不多了。”陆鸣把背包往上提了提,“走小路快,早点到山顶早点歇着。”

林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夏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点点头:“行,听你的。”

三个人拐上小路。

雾气还没散。山路湿滑,石头缝里长满青苔。陆鸣走在最前面,夏雪在中间,林华殿后。

走了一会儿,夏雪突然说:“陆鸣,你今天有点奇怪。”

陆鸣脚步不停:“哪里奇怪?”

“平时爬山,你都让我走前面,说怕我摔了你能接着。”夏雪说,“今天你一直挡在前面,像……”

她顿住,没往下说,像在挡着什么。

陆鸣也知道她什么意思,但他没接话。

前面就是那段铁链了,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雾气里看不清远处,但被限制,勉强能用的神识让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们。

“怎么了?”林华问。

“没事。”陆鸣说,“歇一下,喝口水。”

三个人停下来喝水,陆鸣没喝,他在听。

雾气里有脚步声,很轻,不像是普通游客。

他把手伸进口袋,按下了录音机的开关。

磁带转动的声音,被雾气吞没,谁也听不见。

铁链那段路很陡,要抓着铁链往上爬。

陆鸣让夏雪走在他前面,这样他能随时护着。林华在最后,万一有人从后面上来,也能挡住。

爬到一半,夏雪突然停下来。

“陆鸣。”她的声音有点紧,“下面有人。”

陆鸣往下看了一眼。

雾气里,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往上爬,速度很快,比普通人爬山快得多。

“继续爬。”他说,“别回头。”

夏雪没再说话,抓着铁链往上爬。

陆鸣放慢速度,挡在她和后面的人之间。

林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从后面跟上来,压低声音问:“什么人?”

“别管什么人。”陆鸣说,“先上去再说。”

三个人加快速度,终于爬上那段陡坡,到了山顶。

山顶的雾更浓,十米之外什么都看不见。那棵系满红绳的老松树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夏雪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是不是……”

话没说完,那几个人影从陡坡口冒了出来,一共四个人。

最前面那个,花衬衫,叼着烟,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马凯。

他看见夏雪,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