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人之初·杨文远01(1 / 1)

上个世界寿终正寝后,清欢和蛋蛋就准备返回快穿部,只是一人一统来不及反应就又来到新世界!

至于系统结算,也只能等这个任务结束再一起结算了。

……

疼痛是先于意识回归的。

清欢在黑暗中感知到第一缕信号——左侧肋骨有钝痛,呼吸时尤其明显,应该是软组织挫伤。

她感觉右边脸颊火辣辣的,皮肤下有淤血肿胀的触感;后脑勺某个位置一跳一跳地疼,那是撞击后留下的疼痛。

还不了解情况,所以他下意识在识海深处唤道,【蛋蛋,在吗?】

【叮——系统竭诚为您服务。】一个略显跳脱的电子音响起,【宿主,咱们已经成功穿越至《人之初》平行时空。

当前时间节点为1993年8月17日下午15:20,目标身份:杨文远,二十三岁,滨川日报的实习记者。】

清欢没有急着睁眼,穿越经验告诉她,穿越初期最重要的事不是观察环境,而是接收信息。

她需要知道原主此刻的处境,需要知道任务的具体要求,更需要知道——他即将面对什么样的对手。

【原主记忆传输中……】三七的声音变得正经了些,【记忆数据量较大,请宿主时刻保持意识清醒。】

下一秒,潮水般的画面涌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铁轨,看到远处呼啸而来的火车,看到一个年轻女人用力掷出金球项链——那项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原主’的额角。

‘原主’翻身滚下铁轨,火车的轰鸣擦着耳朵过去,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看到那个女人了,她叫曲梦,在滨川国际俱乐部唱歌。

他循着金球的线索找到那里,想把她写进诗里,让她成为他作品的主人公。

他看到自己在俱乐部外面徘徊,偷偷记下那些豪车的车牌号。

然后是一个女人过来搭话,说曲梦想见他,他信了,跟着上了游轮。

游轮上他被推上台当众念诗,台下有人嗤笑有人起哄。

他没有理会那些嘻笑嘈杂的声音,只是看着台下的曲梦,一字一句地念给她听。

那是他写过的最真诚的诗,虽然拙劣,但炽烈。

然后他看到那扇门,半掩的房门,里面躺着一个女人,脖子上戴着和曲梦一模一样的金球。

女人虚弱地让他快走,说“来不及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男人走进房间,脱下外套,解开衬衫——接下来的画面,让他恶心到几乎呕吐。

他终于明白国际俱乐部是什么样的地方了。

那些区分的金球、银球,那些强撑着的笑容,那些灯光背后的阴影——全都有了解释。

他想去公安局举报,但在门口,曲梦拦住了他。

她哭着告诉他自己的身世:大姐被父亲卖掉,二姐被带到城里后失踪。她逃出来,做服务员,却被几个男人陷害入狱。

出狱后带着案底走投无路,俱乐部向她伸出了手。

她本以为是捷径,上了船才发现再也下不来了。

她说:“上了贼船,就很难下来了。”

但杨文远不听,他拿了俱乐部的封口费,转手就撒向空中。

他站在俱乐部门口,高高举起一块木牌,上面用墨笔写着两个大字——“醒来”。

然后就是殴打,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来,有人踹他的肋骨,有人扇他的脸,有人把他的头往地上撞。

他死死护着那块牌子,直到视线模糊,直到失去意识。

记忆的最后一幕,是曲梦朝他跑来。她眼里有泪,有恐惧,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眼神,让他心疼。

记忆传输结束,清欢睁开眼睛。

病房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和一把椅子。

墙壁是那种老旧的淡绿色,漆皮有些剥落。

窗外有蝉鸣,八月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

他偏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叠钱。

用橡皮筋捆着,厚厚的,目测能有五六千块——在这个年代,相当于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钱上面压着一张纸条,打印的,没有署名:“离开滨川,到此为止。”

【宿主,看来这是封口费呀,按照现在的物价来说,这算是大手笔了啊。】

蛋蛋在他脑子里说,【按照原主的记忆,他接下来会再次去到滨江国际俱乐部,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钱撒出去,然后举牌‘醒来’,然后……】

【然后被打得更狠,最后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然后和曲梦一样被埋进那个地标性建筑里。】

杨文远平静地接过话,【原主的悔恨,就是因为他这些莽撞的‘正义之举’不仅没能救任何人,反而让曲梦被俱乐部更严密地控制,最终加速了她的死亡和其他人的痛苦。】

蛋蛋顿了顿接着说:【是的,宿主。杨文远在死后被禁锢多年,他亲眼看着那些不屈服的女孩一个个消失。

看着吴国豪为了控制这些女孩,把她们关在疗养院里。

同样看着曲梦……他愿意付出灵魂为代价,只为改变这一切,只为让那些可怜女人的一生不被这样糟蹋。】

杨文远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原主残留的情感,无法消解的悔恨。

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莽撞,恨自己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正义,结果却成了催命符。

那些女孩们的哭喊,曲梦最后看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刻在灵魂深处,让他一直无法转生。

杨文远在心里说:【你放心,你的愿望,我来替你完成。】

话音刚落,他感觉到胸口的某个地方轻轻一松,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放下了。

【原主的执念开始消解了!】蛋蛋直接惊讶到破音,【宿主,您刚才那句话被他听到了。】

杨文远也很惊讶,他慢慢坐起身。

肋骨处传来一阵阵钝痛,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着病号服,左边肋下的位置缠着绷带,隐约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后脑勺的痛感还在,但不算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