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夏朝伊始(1 / 1)

人皇宫。

石殿隔绝内外,唯有大道之音在殿壁间碰撞回响,厚重如晨钟。

伏羲殿内,八卦虚影在岩壁、地面、穹顶处处浮现,生生不息推演,每一次流转都带起天机涟漪。

他盘坐中央,双目闭合,眉心一道竖纹时隐时现,那是易道雏形在凝聚。

身前,河图洛书悬浮,投射出的光影中,洪荒山川地势在变动,星辰轨迹在偏移,人族文明脉络在生长、分叉、交缠。

每一道线条的变动,都牵动天机。

伏羲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指尖过处,八卦卦象生灭重组。

“易者,变也。变中有常,常中蕴变。”

伏羲低语,声音在殿内回荡,与卦象共鸣,

“人族八道,武道刚猛,生道温润,治道厚重,历道精准,界道分明,德道教化,土道稳固……八道并行,如八马拉车,力分则散,需一枢纽统摄,一缰绳牵引。易道,当为那根缰绳,那个枢纽。”

他睁开眼,眼中八卦虚影旋转,看向殿外。

目光穿透石壁,看到其余四殿景象。

神农殿中,青气氤氊如雾。神农掌心托着一株九穗禾苗虚影,那禾苗枝叶上浮现无数细小符文——草木特性、生长规律、药用功效、耕种要点,密密麻麻,如蚁群爬动。

他另一手持一支玉笔,笔尖凝着青翠光芒,在虚空铺开的竹简上记录。

每写一字,竹简便凝实一分,青气便厚重一缕。

那是《百草经》与《农桑纲目》在具现。

神农写得很慢。有时一字落下,要停笔三日,只为推敲其中一味草药的阴阳寒热之性是否精准。

有时写下一段农耕要领,要闭目感应四季轮转、地气升降,确认无误方才继续。

他额角有细汗,不是累,是慎。

生道关乎万民衣食,一字错,可能误一季收成,害一方生灵。

颛顼殿内,界域分明如棋盘。

他身周浮现三界虚影——天界清灵在上,云雾缭绕;

人界繁盛在中,城池星罗;

地界幽深在下,冥河暗涌。

三界之间,有亿万条细线连接,颜色各异:

金色是天规,赤色是契约,黑色是禁忌,白色是许可。

那些细线纵横交错,构成一张覆盖三界的巨网。

颛顼手持一柄玉尺,尺身刻满刻度。

他丈量那些细线,时而以尺轻拨,调整一条金线的弧度;

时而并指如刀,斩断一条开始扭结的黑线;

时而从袖中抽出一缕白芒,重连两条断开的赤线。

每调整一处,三界虚影便稳定一分,但颛顼额头的汗也密一层。

他在厘清规则,订立《界约》。

界道之难,在于平衡,稍一用力过猛,可能引动天罚;

稍一退缩,又可能纵容越界。

他常在刚与柔之间权衡,在严与宽之间取舍。

帝喾殿中,时光流淌无声。

他头顶浮现日冕虚影,边缘有十二刻度,每一刻度对应一座星宿。

四周,周天星辰轨迹明灭,有的星快,有的星慢,有的星在逆行。

帝喾闭目感应,心神融入星辰轨迹。时而,他睁开眼,以指为笔,指尖凝着星光,在身前悬浮的玉册上点下一枚光点。

玉册无字,只有星辰光点在流动。

每点一枚光点,洪荒某处的时间流速便发生极细微的调整——可能快了一息,可能慢了一刹。

帝喾点得很准,也很稳。

他在重修历法,定《时序天宪》,为人族确立自己的时间刻度。

这项工作需极度精确,错一丝,历法失准,农耕误时,祭祀错日,影响的是整个人族文明的节奏。

他不敢快,也快不了,只能一点一点校准,仿佛在打磨一件精细到极致的玉器。

帝尧殿内,政道厚重如山。

他面前摊开无数竹简,竹简虚影层层叠叠,几乎堆满半座殿堂。

每一卷竹简上都刻着字——轩辕定部落联盟的决策记录,颛顼绝地天通的各方反应,帝喾定历法时的天象数据,尧舜禅让时的民心波动,大禹治水时的山川变动……

不止竹简。

还有兽皮卷、玉板、石碑虚影,记载着更古老的治政痕迹:

燧人氏如何说服部落用火,有巢氏如何推广筑屋,缁衣氏如何教授制衣……每一桩事件,得失利弊,影响后果,引发的连锁反应,都被帝尧反复推敲、咀嚼、消化。

帝尧持一支铁笔,笔尖蘸着墨色气运,在一卷空白的玉册上书写。

玉册悬于身前,每写一句,便引动政道气运共鸣,殿内隐隐有万民低语、朝议争论、法令颁布之声。

那是《治世典要》在成形。

他写得很谨慎。

有时写下一句“为政以德”,思索三日,又抹去,改为“为政以德,辅之以法”。

有时记录“大禹治水,疏导为主”,推演半月,在旁补注:

“然疏导需察地势,不可强为,强为则害。”

他写写停停,抹抹改改,仿佛在雕琢一件传世玉璧,不容半点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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