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附近休整的第五天傍晚。

李刚盘坐在混沌气流相对平缓的区域，手里捏着那枚七彩结晶转来转去。

晶体在混沌微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内部法则流转的轨迹玄奥难测。

“老大，你盯着这玩意儿看三天了。”祝融凑过来，赤红的头发在混沌中像团跳跃的火焰，“看出啥门道没？”

“门道多了。”李刚把结晶抛起又接住，“这玩意儿里面的法则虽然杂，但排列方式很有规律。你看——”

他指尖点在结晶表面，一缕力之大道的气息渗入，结晶内部的七彩流光立刻按照某种韵律分离重组，化作七条颜色分明的细流，各自旋转又彼此勾连。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句芒眼睛一亮，“这是五行相生的循环！”

“不止。”李刚摇头，“还有风和雷两种变异属性嵌在循环的节点上。风助火势，雷激水动——这结晶的法则结构，简直像个微缩的生态模型。”

共工凑近看了看，幽蓝的瞳孔中映出流转的水系法则：“确实精妙。不过混沌里怎么会自然生成这种结构？感觉……像是人为设计的。”

“我也这么觉得。”李刚收起结晶，“所以这东西先留着，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正说着，他忽然眉头一皱，神念扫向西边方向。

“怎么了？”玄冥察觉到他的异常。

“西方教那边……”李刚眯起眼睛，“刚才有一丝很古怪的波动，现在又没了。”

祝融咧嘴一笑：“管他们呢，那俩秃驴整天神神秘秘的，只要不惹到咱们头上，随他们折腾去。”

李刚点点头，也没太在意。混沌里稀奇古怪的事儿多了去了，只要不影响“盘古旗”的探索计划，他没兴趣一个个深究。

休整期最后一天，各队伍开始做出发前的准备。

李刚把祖巫们召集过来，在地上（其实是虚空）用神力勾勒出简易的混沌地图——这是根据三十天探索记忆拼凑的，精度不高，但大概方位和危险区域都标了出来。

“咱们这次继续往东。”李刚指着地图上标记的几处废墟和资源点，“这些地方可以顺路再搜刮一遍。重点是这个——”

他指尖点在地图东侧边缘，那里用红色标记了一片区域。

“寂静区？”蓐收皱眉，“上次差点栽在那儿，还去？”

“不是进去，是绕着它的边缘探索。”李刚解释，“我总觉得那片区域的生成不自然。混沌法则虽然混乱，但那种完全死寂、连法则波动都几乎停滞的状态……太反常了。”

“老大怀疑里面有东西？”强良搓了搓手，拳头上紫色电光噼啪作响。

“有没有东西，去看看就知道了。”李刚收起地图，“总之大家记住，这次探索以稳为主。遇到搞不定的，别硬撑，发信号，撤。”

“明白！”

第六日，光门前。

各队伍再次集结时，气氛明显比第一次出发时松弛了不少。经过三十天的并肩作战（虽然是各打各的），至少混了个脸熟。

广成子作为名义上的牵头人，简单讲了几句场面话，定了“千万里范围内互相照应”的规矩，大家都没意见——反正真遇到事儿，帮不帮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走了走了。”祝融最不耐烦这些客套，拎着火焰巨剑就要开溜。

李刚冲轩辕黄帝和镇元子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一挥手：“盘古旗，出发！”

龠兹化作一道湛蓝电光飙射而出，在混沌中拉出长长的轨迹。队伍紧随其后，十一道混元气息连成一片，所过之处的混沌气流都被强行排开，硬生生犁出一条通道。

第二次探索，正式开始。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效率高多了。龠兹的电痕印记升级了2.0版本——不仅能标记路线，还能记录沿途的法则浓度、危险指数，甚至粗略估算资源价值。

前行三百万里，遇到一片废墟。

“老规矩，搜刮！”李刚一声令下，祖巫们四散开去。

这片废墟规模比之前遇到的大不少，破碎的建筑残骸堆成小山，隐约能看出昔日的格局——有高塔的基座，有广场的轮廓，甚至还有疑似街道的走向。

“这地方以前应该是个聚居点。”句芒从一堆碎石里扒拉出半截石碑，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文字系统和洪荒完全不同，但结构很严谨，肯定是有智慧的文明留下的。”

“文明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一堆渣。”

祝融一脚踹塌半堵残墙，从里面抠出几块火红色的晶石，“哟，火灵晶，品质不错。”

众人一番搜刮，收获比预想的丰厚。

除了常规的五行材料，还找到几件残破的法器——虽然灵性尽失，但材质特殊，带回洪荒说不定能研究出点新东西。

最特别的是一块巴掌大的灰黑色石板，表面刻满古怪的象形符号。

“这玩意儿……”李刚接过石板，神念探入，感受到极其微弱的信息流，“像是某种记录载体。可惜损坏太严重，读不出完整内容。”

“带回去给伏羲看看吧。”句芒提议，“他擅长推演，说不定能破解。”

“嗯。”李刚收起石板。

队伍继续向东。

六百万里处，遭遇一小群混沌兽。

那玩意儿长得跟放大版的穿山甲似的，浑身覆盖暗金色鳞甲，爪牙闪着寒光，在混沌里钻来钻去，速度还挺快。

“三十多头，最强的准圣巅峰。”龠兹的侦查电光扫过，精准报数。

“练练手？”祝融眼睛放光。

“速战速决。”李刚点头。

战斗毫无悬念。

祝融的火焰巨剑第一个劈出去，赤红的剑光斩开混沌，直接将三头混沌兽拦腰斩断。鳞甲在都天神火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共工的水链无声无息缠上另外几头，幽蓝的链条一绞，混沌兽的内脏就被震成浆糊。

蓐收更直接，双戟化作两道金芒，噗噗噗连续洞穿七头混沌兽的头颅，手法干净利落。

强良的雷拳、龠兹的电指、天吴的风刃、奢比尸的毒瘴……十位混元祖巫对付三十多头大罗级混沌兽，跟砍瓜切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