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弦崩断的脆响,如同死神的宣判。
元明月娇躯剧震,一口鲜血喷在琴身之上,染红了剩余的六根琴弦。那维系着七股紊乱内力的最后一丝平衡,瞬间摇摇欲坠!
“明月!”沈砚惊呼,却不敢起身——他身前的天枢位土黄光芒正剧烈闪烁,若他撤力,前功尽弃!
吴五的天玑位金光狂乱,如同被困的野兽左冲右突。他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牙,将内力拼命注入节点。
赵大的天权位白光忽明忽暗,他肩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襟,却愣是没哼一声。
尔朱焕的玉衡位银芒如炽,他重伤垂危,却将残存的气血疯狂燃烧,那光芒灼热得几乎要焚尽一切。
钱二的开阳位亮金闪烁,刚刚苏醒的他面色潮红,嘴角溢血,却死死盯着身前的节点,眼中满是决绝。
凌叔的摇光位暗紫如残烛,那微弱的光芒几次将要熄灭,又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执念强行续上。
七种截然不同的内力,七道或狂暴或微弱的光芒,在元明月琴音中断的刹那,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撕扯!
“噗!”吴五喷出一口鲜血。
“呃!”赵大闷哼,身形摇晃。
尔朱焕面色潮红,伤口血涌如泉。
钱二身体剧颤,险些昏厥。
凌叔那缕暗紫光芒,几乎彻底熄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元明月染血的十指,猛地按上那崩断的徵弦!
不是弹奏,而是以指甲死死扣住断弦,用力向外一刮!
“吱——!”
刺耳的杂音如同垂死挣扎的悲鸣,撕裂了石厅中的死寂!那杂音毫无美感,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决绝,强行将七股即将崩溃的内力,再次拉扯到一起!
元明月浑身颤抖,七窍都在渗血。她嘴角的血线越流越急,染红了衣襟,染红了琴身,染红了身下的石台。但她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寒潭,死死盯着那七道光芒,用那刺耳的刮弦声,强行维持着最后的引导频率!
“明月!!”沈砚目眦欲裂。
他猛地咬牙,将怀中的铜匣一把按在胸口!铜匣滚烫,几乎要灼穿皮肉,那温热的龙脉气息疯狂涌入体内!他强忍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将这股力量引导至身前的天枢位,然后——通过北斗七星的共鸣,向其余六个节点疯狂扩散!
“给我——稳住!!”
沈砚嘶声怒吼,七窍同时渗出血来!
那扩散的龙脉气息如同定海神针,狠狠压入六道紊乱的光芒之中!
吴五的狂乱金光猛地一顿,如同被驯服的野兽,虽然依旧狂暴,却不再左冲右突。
赵大的闪烁白光骤然凝实,虽然依旧明暗不定,却不再剧烈波动。
尔朱焕的炽烈银芒仿佛被注入一股清凉,虽然依旧灼热,却不再焚尽一切。
钱二的颤抖金光明灭不定,却硬生生被那股力量稳住,不再疯狂闪烁。
凌叔那缕即将熄灭的暗紫光芒,被龙脉气息狠狠一推,竟又亮了起来!
而元明月那刮弦的刺耳杂音,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竟与七道光芒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那杂音不再是单纯的噪声,而是化作一种无形的纽带,将七股截然不同的内力,强行拧成一股绳!
七人脸色惨白如纸,七窍都在渗血,却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松手!
吴五咬碎了一颗牙齿,满嘴是血,却死死盯着身前的节点。
赵大浑身肌肉绷紧如铁,青筋如蚯蚓般暴起,却一动不动。
尔朱焕仰天长啸,那啸声中满是悍勇与决绝!
钱二紧闭双眼,泪水混着血水滚滚而下,却将最后一丝内力狠狠注入节点。
凌叔枯瘦的身体剧烈颤抖,那缕微弱的暗紫光芒几次将要熄灭,却又被琴音的牵引强行拉回,如同风中残烛,却倔强地燃烧。
元明月刮弦的十指早已血肉模糊,指甲开裂,鲜血顺着琴弦滴滴坠落。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依旧清澈,依旧坚定。
沈砚感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撕裂,那龙脉气息的引导几乎要将他抽干。但他死死咬牙,将铜匣按得更紧,将那股温热的共鸣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也许长达一刻——那七道光芒,终于开始趋于稳定。
土黄、淡蓝、金色、白色、银白、亮金、暗紫,七种色彩在琴音的牵引下,缓缓流转,缓缓融合,最终——
“嗡——”
一声低沉的轰鸣从石台深处传来!
石台剧烈震颤,那北斗七星的图案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七道光柱冲天而起,在穹顶交汇,凝聚成一道璀璨的星河!
众人只觉眼前一黑,同时瘫软在地。
沈砚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被冷汗浸透,眼前阵阵发黑。他挣扎着转头,看向元明月。
元明月靠在琴身上,脸色惨白如纸,七窍的血痕触目惊心。她怀中,“昭华”的徵弦断成两截,染满鲜血,无力地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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