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头偏西。元明月、张玄静、周逸之率二十名精英,从营地侧门悄然出发。队伍中有唐门暗器高手三名、少林武僧五名、武当剑客四名,以及天师道符箓弟子六人。人人黑衣,脸上涂着草汁,与山林混为一体。
张玄静手持宇文玥的地图,走在最前。元明月抱着昭华琴,紧随其后。周逸之背着古琴,边走边观察四周地形。
队伍沿山脚绕行,避开天道盟的明哨,来到一处废弃矿洞前。洞口被杂草和乱石掩盖,若非地图标注,根本不会发现。张玄静挥手,两名武僧上前,搬开石块,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就是这里。”张玄静低声道,“地图上说,这条矿洞通向山腹,深处有阵法的能量节点。”
元明月朝洞内看去,漆黑一片,隐约有潮湿的霉味飘出。她闭上眼,指尖轻触琴弦,琴弦微颤,传出若有若无的嗡鸣。片刻后,她睁眼道:“洞内没有活人的气息,但能量波动很强。小心。”
众人点燃火折子,鱼贯而入。矿洞狭窄,仅容两人并排。两侧石壁上,偶尔能看到残存的矿脉痕迹,暗蓝色的星辉石碎屑在火光下闪烁。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霉味越重。
约莫走了半柱香,前方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约莫三丈见方,穹顶高悬,垂下无数钟乳石。石室中央,一块巨大的星辉石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散发着幽蓝光芒。星辉石周围,七根石柱呈北斗七星状排列,每根柱上都刻满扭曲的符文。
张玄静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阵法的能量节点!”
元明月走近,以琴弦轻触星辉石表面。琴弦震动,发出尖锐的颤音,星辉石的光芒随之一暗,随即又恢复原状。
“有反应。”元明月低声道,“若以音律干扰其能量流动,或许能让阵法暂时失效。”
周逸之也上前,以指尖轻弹琴弦,捕捉星辉石的能量频率。片刻后,他皱眉道:“这频率极其紊乱,且带有强烈的攻击性。若强行干扰,可能会引发能量反噬。”
元明月点头:“所以需要张道长的符箓封印,减弱反噬。”
张玄静从怀中取出三张符箓,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混入朱砂,一笔一划在符箓上添加符文。完成后,他将符箓递给元明月:“贴在三根主柱上,同时以琴音引导,应该可以暂时封印这个节点。”
元明月接过符箓,走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前,将符箓贴于柱身。符箓泛起微光,石柱上的符文随之一暗。她如法炮制,将另两张符箓贴在其他两根柱上。
回到中央,元明月盘膝坐下,将昭华琴置于膝上。她深吸一口气,十指按上琴弦,闭上眼。周逸之坐在她身侧,也取出古琴,双手虚按琴弦,准备配合。
“开始。”元明月低声道。
十指拨动,琴音骤起。那不是寻常的乐曲,而是以特定频率发出的音波,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星辉石受到音波冲击,光芒剧烈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七根石柱上的符文也随之一明一暗,仿佛在与琴音对抗。
张玄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符箓光芒大盛,将石柱上的符文压制下去。星辉石的闪烁逐渐减弱,嗡鸣声也变得低沉。
周逸之加入琴音,两股音波交织,形成共振。星辉石的光芒终于稳定下来,不再闪烁,而是变成一种柔和的光晕。
元明月额头渗出汗珠,十指在琴弦上飞速跳动。她 senses 到,星辉石内部的能量正在被琴音引导,缓慢地向四周散逸,而非集中在一点。
“快了。”她咬牙道。
张玄静脸色苍白,符箓的光芒也开始减弱。他的精血有限,支撑不了多久。
一名武僧忽然低声道:“有人来了!”
众人回头,只见矿洞深处,几点幽蓝光芒正在快速靠近。那是天道盟的巡逻队,显然被琴音惊动。
唐门弟子抬手,三枚银针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幽蓝光芒中传来闷哼,随即熄灭了两点。但剩下的光芒仍在靠近,速度更快。
“护住元姑娘!”张玄静喝道。
少林武僧和武当剑客立刻挡在元明月身前,拔出武器。唐门弟子占据有利位置,暗器在手。天师道弟子取出符箓,准备迎敌。
片刻后,五名天道盟死士从黑暗中冲出。他们身着黑衣,手持弯刀,眼中泛着幽蓝光芒,显然被星力强化过。
武僧率先出手,金刚掌拍出,劲风呼啸。死士举刀格挡,竟被震退三步。但另一名死士趁机从侧翼杀来,弯刀直取武僧腰肋。武当剑客一剑挑开,剑光如电,刺穿死士肩胛。
战斗激烈,但众人配合默契,死死守住阵线。
元明月不为所动,继续弹奏。星辉石的光芒越来越柔和,七根石柱上的符文也几乎完全暗淡。终于,在张玄静符箓光芒即将熄灭的瞬间,星辉石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彻底沉寂。
“成了!”张玄静大喜。
元明月收琴,站起身,身形微晃。周逸之扶住她,低声道:“你没事吧?”
元明月摇头:“快,绘制地图。”
张玄静取出纸笔,迅速将石室的结构、星辉石的位置、石柱的排列一一绘下。他还标注了能量流动的方向和节点之间的联系。
“有了这份图,我们就能找到阵眼核心的位置。”张玄静道。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显然有大批敌人正在赶来。
“撤!”元明月当机立断。
众人且战且退,唐门弟子以暗器断后,武僧以金刚掌震塌几处矿洞顶部,落石堵住通道,延缓追兵。
冲出矿洞时,天色已暗。众人清点人数,一名武当剑客重伤,三名天师道弟子轻伤,无人牺牲。
回到营地,元明月将地图交给沈砚。沈砚展开细看,眉头紧锁,随即舒展。
“有了这份图,阵眼核心的位置就明确了。”他看向元明月,“辛苦了。”
元明月微微一笑:“不辛苦。”
张玄静走过来,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兴奋:“盟主,这个节点被封印后,天枢的阵法会出现破绽。总攻时,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破绽。”
沈砚点头:“好。”
他收起地图,望向栖霞山方向。山巅那团幽蓝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今夜子时,总攻。”沈砚沉声道。
众人齐声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