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已到。三颗信号弹升空，红、黄、蓝三色光芒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整座栖霞山。
沈砚拔剑指天：“进攻！”
三千主力如潮水般涌向山门。贺六浑率两百悍卒冲在最前，战斧高举，吼声震天。身后，各派弟子紧随其后，刀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山门石墙高三丈，以青石砌成，墙头密布星陨死士。他们手持强弩，箭矢如雨，更有数门星力炮台，幽蓝光柱不断轰击，每一击都在人群中炸开一团血雾。
一名悍卒被星力光柱击中，胸口洞穿，倒地不起。另一名金陵剑派弟子被弩箭射穿大腿，惨叫着摔倒，被同伴拖到后方。
贺六浑怒吼：“盾牌手上前！架云梯！”
数十面铁盾举起，挡在头顶。弩箭射在盾上，叮叮当当，火星四溅。云梯被推上墙头，悍卒们咬着刀，攀梯而上。
墙头的星陨死士将滚木礌石砸下，有人被砸中头颅，坠落梯下。有人爬到一半，被毒箭射中，浑身发黑，松手跌落。
贺六浑亲自架梯，战斧咬在口中，双手攀爬。他身形矫健，左闪右避，躲过数支弩箭，眼看就要爬上墙头。一名死士举起巨石，朝他头顶砸下。
贺六浑侧身，巨石擦着耳朵飞过，砸中身后的云梯，梯子断裂，数名悍卒惨叫着坠落。贺六浑怒极，单手攀住墙沿，翻身跃上墙头，战斧横扫，将两名死士斩于斧下。
“上来！”他大吼。
悍卒们蜂拥而上，在墙头打开一个缺口。但天道盟的增援极快，更多的死士涌来，将缺口堵住。双方在墙头血战，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
沈砚在山门下方，洞玄之眼全开。视野中，整座山门的能量流动如同蛛网，清晰可见。阵法节点有三处，分别位于石墙两侧和正门上方。能量从节点流出，维持着防御阵法和星力炮台的运转。
“张玄静，左侧节点！柳长河，右侧节点！”沈砚喝道。
张玄静率天师道弟子冲向左侧，柳长河率金陵剑派弟子冲向右侧。符箓飞舞，剑气纵横，与守护节点的星陨死士激战。
沈砚自己冲向正门上方的主节点。他身形如电，避开弩箭和星力光柱，几个起落便跃上墙头。主节点处，一名身材魁梧的死士头领正坐镇，周身星光缭绕，气运赤红带黑。
“拦住他！”头领大喝。
数名死士扑向沈砚。沈砚不退反进，破妄短剑连刺，每一剑都精准点中死士的眉心。洞玄之眼预判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剑光闪过，三人倒地。
头领亲自出手，双拳带着星力轰来。沈砚侧身避开，一剑刺向其胸口。头领以臂格挡，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沈砚剑势不停，连刺三剑，头领连退三步，臂上铠甲碎裂。
“破！”沈砚暴喝，一剑刺入主节点中心的星辉石。
剑身入石，金色剑芒与幽蓝星光激烈对抗。星辉石发出刺耳的嗡鸣，裂纹蔓延。头领大惊，扑上来阻止，被沈砚反手一剑逼退。
“碎！”
沈砚运足镇龙之力，剑芒暴涨。星辉石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雨。主节点崩溃，阵法能量失控，整座山门剧烈震动。
“不好！阵法要炸了！”有死士惊恐大喊。
沈砚纵身跃下墙头，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身后，山门轰然炸裂，碎石飞溅，烟尘冲天。阵法反噬，墙头上的星陨死士被炸飞数十人，惨叫声不绝于耳。
贺六浑从墙头跳下，浑身浴血，咧嘴笑道：“大人，破了！”
沈砚点头：“冲！”
大军涌入山门。烟尘中，数百名星陨死士列阵以待，为首者是一名身披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他手持一柄幽蓝长剑，气运深沉如渊，周身星光凝而不散。
“天枢座下大弟子，卢玄。”老者声音沙哑，“沈砚，你果然有点本事。但想过去，得问过我手中剑。”
沈砚握紧剑柄：“那就试试。”
卢玄挥手，数百死士结成战阵，盾牌在前，长矛在后，杀气腾腾。这是天道盟的精锐，不是之前那些外围杂兵可比。
贺六浑吼道：“兄弟们，跟他们干了！”
悍卒们齐声怒吼，冲入敌阵。双方在广场上展开混战，刀剑碰撞，喊杀声震天。
沈渊没有急于出手，洞玄之眼锁定卢玄。老者的气运中，有七道星光流转，分别对应北斗七星。他的剑法，必然与星辰有关。
卢玄也盯着沈砚，手中幽蓝长剑缓缓抬起：“听说你有双能看破一切的眼睛。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看破我的七星剑阵。”
他身形一动，七道剑光同时刺出，分别攻向沈砚七处要害。沈砚洞玄之眼全开，每一道剑光的轨迹都清晰可见。他身形急转，破妄短剑连挡七剑，金铁交鸣声如暴雨击瓦。
“好眼力！”卢玄赞道，剑势一变，七剑合一，化作一道巨大的星光剑芒，当头斩下。
沈砚不退，镇龙之力灌入破妄短剑，金色剑芒迎上。两股力量对撞，轰然巨响，气浪四散，周围的人被震退数步。
沈砚嘴角溢血，但稳稳站住。卢玄后退三步，脸色微变。
“好内力！”卢玄咬牙，再次扑上。
二人激战数十回合，沈砚渐渐摸清卢玄剑法的规律。七星剑阵虽精妙，但运转时有一瞬间的迟滞——那是七剑合一后，力量转换的间隙。
沈砚等待那个间隙。
卢玄又一剑斩来，七剑合一。沈砚没有硬接，而是侧身闪避，在剑芒擦身而过的瞬间，破妄短剑刺入卢玄腋下。
卢玄惨叫一声，星光溃散，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口喷鲜血。
“你……你怎么知道……”卢玄难以置信。
沈砚淡淡道：“你的剑，还不够快。”
他转身，冲向天枢殿。
身后，贺六浑率众杀得死士节节败退。山门已破，阵眼已毁，天道盟的防线正在崩溃。
沈砚抬眼望向山巅，那团幽蓝光芒越来越亮，如同巨大的眼睛，冷冷俯视着他。
“天枢，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