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地面都在微微颤抖。沈砚握紧破妄短剑，虎口渗血，体力已消耗大半。身边，贺六浑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带血，战斧嵌在最后一具星傀的脖颈上，他用力拔出来，呸了一口血沫。

“还有多少？”贺六浑问。

沈砚抬眼，洞玄之眼穿透黑暗，看到山顶又走出四具星傀，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在石阶上留下深深的裂痕。它们比之前那六具更大，鳞甲更厚，胸口的星纹更加密集，泛着幽蓝光芒。

“四具。”沈砚沉声道。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慧明禅师抹去嘴角血迹，沉声道：“阿弥陀佛，老衲还能再战。”

玄真道长被张玄静扶起，胸口肋骨剧痛，咬牙道：“贫道也还能打。”

尔朱焕断了一臂，脸色惨白，却仍站在最前面：“我还能砍。”

沈砚摇头：“你们退后，我来。”

“大人！”贺六浑急了。

“这是命令。”沈砚声音不容置疑。

四具星傀已经冲下山道，直扑广场。沈砚深吸一口气，镇龙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破妄短剑金色剑芒暴涨。他身形如电，迎向最前面那具星傀。

剑光闪过，斩在星傀胸口。鳞甲碎裂，剑尖刺入三寸，但星傀反手一拳砸来，沈砚侧身避开，拳风扫过，脸上火辣辣的疼。他连刺三剑，全部命中同一位置，终于破开鳞甲，剑尖刺入核心。

第一具倒地。

但第二具已经扑到，一拳砸在沈砚后背。沈砚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向前踉跄几步，单膝跪地。星傀抬脚踩下，沈砚翻滚躲避，地面被踩出一个深坑。

贺六浑冲上来，战斧劈在星傀膝盖，斧刃嵌入，卡住了。星傀低头，一拳砸向贺六浑头颅。贺六浑来不及躲避，闭目等死。

“砰！”

一道金光闪过，慧明禅师以金刚掌硬接这一拳，手臂骨骼咔咔作响，口鼻溢血，却死死挡住。

“快走！”慧明吼道。

贺六浑拔出战斧，连滚带爬退开。慧明被星傀一拳震飞，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鲜血，滑落在地。

“大师！”张玄静扑过去。

慧明摆手：“老衲……没事……”

沈砚爬起来，怒吼一声，扑向第二具星傀。剑光连闪，连续刺中同一位置，鳞甲碎裂，核心暴露。一剑穿心，第二具倒地。

第三具和第四具同时扑来。沈砚左支右绌，被一拳砸中左肩，骨骼咔咔作响，痛彻心扉。他咬牙不退，反手一剑刺入第三具胸口，核心碎裂。

第四具一拳砸来，沈砚来不及躲避，只能硬接。拳剑相交，沈砚被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大口喘息。

第四具星傀冲向他，抬脚踩下。

“沈兄！”尔朱焕扑过来，单臂抱住星傀的腿，死命往后拖。星傀纹丝不动，低头一拳砸向尔朱焕后背。

“噗！”尔朱焕口喷鲜血，却死死不放手。

“放开！”沈砚目眦欲裂，拼尽最后力气，一剑刺入星傀胸口。剑尖入肉三寸，卡在鳞甲中。他怒吼，镇龙之力爆发，剑芒暴涨，刺穿核心。

第四具轰然倒地。

沈砚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尔朱焕松开手，仰面倒下，嘴角溢血，却咧嘴一笑：“还……还没死……”

众人连忙上前救治。元明月从高台奔下，手指颤抖着探尔朱焕脉搏，又检查沈砚伤势。

“内腑受震，需要静养。”元明月脸色苍白，“不能再打了。”

沈砚摇头：“还有……还有……”

山顶，又走出两具星傀。比之前那些更大，鳞甲更厚，胸口的星纹如同活物，缓缓蠕动。

众人绝望。

贺六浑握紧战斧，嘶声道：“老子跟它们拼了！”

一名少林武僧忽然站出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愿往。”

他抱起身旁的一包炸药，那是之前准备炸铁栅栏用的。武僧看向慧明，慧明闭目，双手合十，没有说话。

武僧微微一笑，转身冲向星傀。

“师弟！”另一名武僧伸手去拉，却抓了个空。

武僧冲到星傀面前，点燃引信，抱住星傀的腿。星傀低头，一拳砸在他背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武僧口喷鲜血，却死死不放手。

“轰！”

炸药爆炸，火光冲天。星傀被炸断一条腿，轰然倒地。武僧的残骸散落一地。

众人沉默，眼眶通红。

“师弟……”那武僧跪地，泪流满面。

慧明睁开眼，双手合十：“善哉。他往生极乐了。”

剩下的最后一具星傀仍在前行。沈砚挣扎着要站起来，被元明月按住。

“你不能再打了。”元明月声音颤抖。

“那谁来打？”沈砚嘶声道。

“我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唐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人群，身后跟着三名唐门弟子。她走到星傀面前，拐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闪到星傀身后，一掌拍在它后颈。

星傀转身，一拳砸来。唐老太太侧身避开，手中银针连发，全部射入星傀胸口的鳞甲缝隙。星傀动作一滞，唐老太太又是一掌，拍在银针上，银针深入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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