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几人凑近,胡俊才压低声音,把自己暗中追查的事说了出来。
“之前抓那些拐卖人口的江湖人,线索是我逼京里的地下势力帮查探出来的,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我们按这些线索抓人,错捕了不少。其中有三个可能被错抓的师兄妹,说是来京城卖丹药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让人专门审了审,结果查出来,他们卖的很可能是香肌丸、缩宫红丸、五毒助颜丹这类丹药。”
鲁国公听到那几样丹药的名目,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确定没有搞错?”
胡俊摇了摇头,低声道:“孙儿也不敢百分百肯定。他们交代的丹丸名字虽然不同,但从功效描述来看,我怀疑,就是香肌丸、缩宫红丸、五毒助颜丹这类丹药。”
一旁的胡威和昌平郡主听得一头雾水,这几种丹药的名字他们闻所未闻,可看胡俊与鲁国公的神情,显然都清楚其中利害。
胡威忍不住开口:“爹,俊儿,你们说的这些丹药,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昌平郡主也面露疑惑。
鲁国公却抬手,示意二人先别插话,身子微微前倾,盯着胡俊沉声道:“俊儿,你怎么会知道这几种药?”
胡俊低声道:“孙儿年前不是为了静心,在书城学院读了几个月书,闲暇时常被孙神医、曾夫子他们叫去做菜。”说到这儿,他有些不好意思,顿了顿又继续,“那会儿常和孙神医聊食补药膳,他也跟我提过不少药理、偏方传说,还说起了前朝后宫里的一些秘闻,其中就提到过这类丹药。”
一旁的昌平郡主满心疑惑,却也渐渐品出了端倪。
胡俊之前刻意避讳她,如今又牵扯出前朝后宫与丹药,再加上“五毒助颜丹”这个名字,她瞬间就联想到了关键之处。
昌平郡主神色微凝,不确定地看向胡俊:“小弟,你说的这些丹药,是不是和青春永驻、容颜不老有关?”
胡俊看向昌平郡主,苦笑着摇了摇头:“表姐,比那个还要过分。”
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能不能真的容颜永驻我不清楚,但真要是这几种丹药,服下后确实能让肌肤变好、通体生香,容貌看着更出众,还有迷情媚惑的效用。可这些好处都是用身子换的,害处极大,不仅会损伤五脏六腑,慢慢掏空身体,女子长期服用,还会直接导致不孕。”
昌平郡主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沉声对胡俊道:“小弟,你追查这药,是不是因为它的去向,直指后宫?”
胡俊还没开口,一旁的胡威早已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打断道:“俊儿,你们三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能不能明明白白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时老国公轻轻叹了口气,看向胡威:“威儿,你该知道,前朝覆灭,与一位妖妃祸乱宫闱有莫大干系吧?”
胡威被父亲一问,先是一怔,随即沉声应道:“知道,自然知道,不就是前朝那位惑乱朝纲的艳妃吗?”
他说起这段旧事,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唏嘘:“那艳妃靠着邪异手段媚惑君王,把皇帝迷得神魂颠倒、对她言听计从,整日沉溺后宫享乐,全然不理朝政。为了独占恩宠、坐稳后位,她在后宫狠辣至极,但凡有妃嫔怀有身孕,她都会想方设法暗下毒手,毒杀皇嗣,害得前朝皇室血脉凋零,后宫之中人人自危。”
“不光如此,她还借机勾结外戚势力,又纵容宦官擅权,里外勾结把持朝堂,把忠心为国的大臣贬的贬、杀的杀,朝堂之上全是奸佞小人,法度败坏、秩序大乱。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官员层层盘剥,百姓被压榨得活不下去,流离失所、饿殍遍地,最后实在走投无路,只能揭竿而起,各地起义军遍地都是。”
说到此处,胡威顿了顿,看向鲁国公与胡俊,语气郑重了几分:“咱们鲁国公府的祖辈,就是当年看不惯前朝暴政,跟着太祖皇帝起兵推翻了腐朽的前朝,最终打下这大夏王朝的江山。”
胡威说完后,鲁国公点了点头说道:“根据一些野史记载和传说,当时前朝的那位艳妃之所以能魅惑皇帝,用的就是俊儿说的那几样丹丸。也正因长期服用这些药物,这位艳妃虽然受尽宠爱,却始终没能诞下子嗣。”
说到这里,鲁国公沉吟了一会,压低声音说道:“而且我小的时候,听我的祖父说。当年杀入前朝皇宫的那些士卒说起过,当时他们杀入皇宫的时候,皇宫已经因为内乱早已经杀得血流成河了。他们当时杀入皇宫的时候,皇宫里已经没几个人了。当时他们在收敛尸体的时候,像那些有品级的妃子妃嫔,为了尊重逝者,都是要好好安葬的,不能随意丢弃、随意掩埋。当时他们收敛到艳妃的尸体,艳妃生得极为美艳,攻入皇宫的军队首领怕士卒见到这般美艳的尸身做出不妥之事,便让人专门看守这些妃嫔的尸体,互相监督,等上面下达处置命令再做安排。谁知道才过了一天,其他妃嫔的尸体还好好的,艳妃的尸体就已经开始腐败了。起初怀疑是守卫动手脚,或是做了不忍言的苟且之事,后来还专门找仵作过来验尸。最后仵作割开艳妃的手臂检查,人死后虽不流血,也该有暗红色的淤血之类,可割开后却发现,艳妃的肉根本不是正常人的红色,而是淡淡的近乎透明的样子,还散发出一股怪异的恶臭。更奇怪的是,当时天气炎热,尸身恶臭,却连苍蝇都不靠近,甚至连虫蚁都远远避开她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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