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看见田二姑正坐在床边,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看着比前几天精神多了。
胡俊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次没穿得像上次那么随意。
只不过,他心底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小可惜。
毕竟上次来看她的时候,撞见田二姑上药,他偷偷瞄了一眼……
田二姑那身材,是真的没话说,特别好。
平时穿着吏员的衣服,瘦瘦干巴巴的,往那儿一站跟竹竿似的,一点肉都没有。可脱了外衣,该有的地方都有,曲线玲珑,一点都不像平时看着那么单薄。
胡俊赶紧掐掉脑子里这个念头,干咳一声,走过去坐下。
“二姑,伤势怎么样了?”
田二姑淡淡地回道:“好多了,陈先生说再养几日就能活动了。”
“那就好,那就好。”胡俊点点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里安静了下来。
花娘站在一旁,看看胡俊,又看看田二姑,嘴角微微勾着,也不说话。
胡俊坐在那儿,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那封信,张了好几次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总不能直接说“二姑,有人给你写情书了,我帮你带来了”吧?
那也太尴尬了。
他在那儿踌躇了半天,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别扭。
花娘终于看不下去了,开口问道:“少爷,您这是有什么事吗?看着怪别扭的。”
胡俊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可手还是不自觉地往袖子里摸了摸。
花娘眼尖,看见了他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胡俊咬了咬牙,心一横,从袖子里摸出那封信,递给田二姑。
“二姑,这是丁彦写给你的信,托我给你带过来。”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不自然,“我就是帮忙送个信,你随便处置就行。”
他这可是头一回帮人送这种暧昧兮兮的信,那尴尬劲,跟送定情信物没啥两样,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
田二姑满脸疑惑地看了看他,伸手接过信。
她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连拆都没拆,直接把信搁在了桌上。
胡俊愣了一下:“你不看看?”
田二姑摇了摇头,语气很平淡:“没什么好看的。”
胡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田二姑那副冷淡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旁的花娘用一副怪怪的眼神打量着胡俊,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胡俊实在待不下去了,赶紧站起身:“行了,信送到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二姑你好好养伤,有事随时找我!”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跟逃似的。
花娘跟出来,在门口叫住他:“少爷。”
胡俊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花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您这是帮谁送信呢?”
胡俊干咳一声:“不是说了吗,丁彦。”
“丁彦?”花娘挑了挑眉,“就是那个在大理寺案牍库当掌库的?”
“对。”
花娘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胡俊赶紧溜了。
出了将军府,坐上马车,胡俊靠在车厢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越想越觉得刚才那事儿实在尴尬,到现在浑身都还不得劲。
唉,也不知道丁彦往后还要自己给田二姑送多少回信。
早知道当初就该跟丁彦约定好次数,比如最多送三封,送完拉倒。
更头疼的是,也不知道田二姑看了信之后会不会回信。
要是真有回信,那自己不就成他俩中间跑腿的蝶使蜂媒了?
一路郁闷地回到了国公府,刚进门。
老管家就过来找他,说是有人送了一封信给他。 胡俊一听信就觉得奇怪,怎么今儿个自己跟信杠上了?
刚帮人送完信,一回家就又收到信,这缘分也太巧了。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还从来没人给自己写过信。就算当初在桐山县当县令,国公府的信也都是直接给胡忠,他压根没见过。 胡俊拿着信琢磨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谁会给自己写信,满心疑惑地拆开,才看几眼就忍不住苦笑起来。
这封信竟是书城学院的曾夫子和孙神医联名写的。
信里先是说听说他受了伤,问他有没有空去一趟书城学院,让孙神医给他看看伤势。
后面又接着说,曾夫子念叨他好久没去探望了,让他顺路过去看看,还说好久没吃他做的菜了。
最后还提,他俩最近荤腥吃太多,腻得慌,想吃点素的清淡口。要是胡俊过来,就顺便把食材买上,给他们做些素菜,别再弄大鱼大肉。
胡俊拿着信,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俩老头,到底是真心关心他的伤,还是嘴馋了,想让他过去做菜?
这都直接点菜提要求了。
胡俊虽然心里实在有点无语,可俩老头都这么开口提要求了,他也只能照办。
毕竟这俩老头对他是真不错,明里暗里帮了自己不少忙,这份情分他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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