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废刑重提,满朝哗然(1 / 1)

胡俊一番要从严从重处置略卖人犯的话说完,殿内文武百官的目光便尽数看向皇帝,等着皇帝的最终定夺。

龙椅上的皇帝指尖轻轻叩着御案,目光扫过阶下百官,最终落在站在大殿中央的胡俊身上,缓缓开了口。

“胡俊,你方才所言,朕已听明白了。”

“这些年被略卖的孩童、百姓,皆是我大夏的子民。他们若是能平安长大,必耕者有其田,工者有其业,武者能戍边,文者能入仕,皆是我大夏的助力,国之根基。”

皇帝的声音沉了下来,明显带着些怒意:“可他们被歹人肆意掳掠贩卖,为奴为婢,生死不由己,甚至连尸骨都难寻。朕身为天下之主,岂能坐视不理?借此机会,正好震慑天下所有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让他们看清楚,敢动朕的子民,是什么下场!”

话音落下,殿内文武百官齐齐躬身,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皇帝这番话,已是定下了基调——此番对略卖人口案的处置,必将从严从重,没有商量的余地。

皇帝看着阶下俯首的百官,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回胡俊身上,开口发问:“胡俊,那依你之见,这些人犯,应当处以何种刑罚,才能真正起到震慑天下的作用?”

这话一问出口,殿内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胡俊身上。

众人心里都在暗自琢磨。大夏律里对略卖人口的量刑本就不低,首恶绞刑,从犯流刑,已是重罚。可陛下既然这么问,显然是觉得寻常的绞、斩之刑,还不够震慑人心。

可再往上,便是腰斩、枭首、凌迟之刑,皆是律法里明文规定的极刑,多用于谋逆大罪。用在略卖人口的人犯身上,会不会太过了?

不少官员心里都在犯嘀咕,互相交换着眼神,却没人敢先开口。

站在班列里的胡俊,心里却早已有了答案。

他太清楚这些人贩子的心理了。

之前抓了那么多江湖人,这些人根本不怕什么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甚至连砍头都不怕。嘴里天天挂着 “砍头不过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横竖就是一死,没什么可忌惮的。

可他们怕什么?怕死后不得安宁,怕遗臭万年,怕连具全尸都留不下,怕被天下人戳着脊梁骨骂,连轮回都要被人唾弃。

尤其是在这个信奉鬼神、看重死后全尸、讲究入土为安的时代,这一点,更是戳中了所有人的软肋。

胡俊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御座上的皇帝躬身一礼,随即朗声开口。

“陛下,臣以为,此次抓获且已查实定罪的拐卖人犯,当分三等量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百官,一字一句道:“其中情节恶劣、犯案数量极多的首恶主犯,尤其是手上沾了人命、毁了数十个家庭的巨恶,可处以脯刑;其余罪责较重的从犯,处以腰斩之刑;罪责较轻、被裹挟入伙的从犯,处以斩首之刑。”

“行刑之后,所有人犯的首级,尽数妥善收纳,由专人押解,送往大夏各州府依次巡游示众,让天下百姓都看清楚,做下这等恶事,是什么下场!以此警示天下宵小,绝了他们敢动孩童的心思!”

胡俊话音落下,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泛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大半的官员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

脯刑?

这是什么刑罚?

他们读遍圣贤书,熟稔大夏律疏议,绞、斩、枭首、腰斩、凌迟,这些极刑他们都烂熟于心,可 “脯刑” 这两个字,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不少官员都下意识地凑向身边的同僚,压低声音互相打听:“哎,你听过脯刑吗?这是个什么刑?”

“没听过啊,莫不是胡大人说错了?是腐刑?”

“不能吧,腐刑那是宫刑,跟他说的对不上啊……”

嗡嗡的议论声在殿内响起,可就在这一片茫然之中,却有少数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脸色瞬间煞白,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其中一位翰林院的老学士,更是惊得手里的象牙笏板都差点没握住,顾不得朝堂礼仪,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这几声失态的动静,瞬间让那些茫然的官员都闭了嘴,纷纷看向那几位变了脸色的老臣,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能让这些见惯了风浪的老臣惊成这样,这脯刑,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刑罚。

果然,下一秒,就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儒臣,颤巍巍地从班列里站了出来。

他是太常寺卿,在朝中素以精通上古礼制、刑律闻名。此刻他脸色惨白,指着胡俊,手都在抖,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胡俊!你、你方才说的脯刑,可是上古所用的,将人杀死之后,剔骨去脏,把尸身晒成肉干,悬于市井示众的酷刑?!”

这话一出,整个勤政殿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把尸体做成肉干?!”

“我的天!这、这也太残暴了吧!”

“千年前就废了的酷刑,胡大人怎么敢提出来重开?!”

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议论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就算是那些武将勋贵,听到这脯刑的具体内容,也都变了脸色。

他们见惯了生死,砍头、凌迟都不觉得稀奇,可把人杀了之后做成肉干晾晒示众,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 “刑罚” 的认知,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残虐!

站在武官前列的鲁国公,手里攥着的笏板猛地一紧,眉头瞬间锁成了一个川字。他活了大半辈子,征战沙场数十年,什么惨烈的场面没见过?可听到胡俊提出这脯刑,也忍不住心头一跳,侧头看向站在殿中的孙儿,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看着文文静静、甚至有点惫懒的孙儿,竟然能提出这么狠厉的刑罚来。

站在文官班列里的胡威,更是惊得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就想上前把胡俊拉回来。

这小子疯了?!

脯刑是什么?那是上古暴君用来虐杀直柬忠臣的酷刑,千年前就被圣王废除了,如今他竟然要重开此刑?这要是传出去,不光胡俊自己要落个 “酷吏” 的骂名,甚至连陛下,都要被后世史书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