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已经毁了啊,而且,我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要让虞青书和我们家子逸在一起啊,不是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虞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堆着的笑意淡了几分,他原本以为,裴家解除与虞千千的婚约,不过是权宜之计,归根结底,还是想定下裴子逸与虞青书的婚事。
毕竟,虞青书是虞家名正言顺的真千金,容貌出众,家世匹配,在他看来,这门亲事简直是水到渠成,裴家没理由拒绝。
他笑呵呵地看向秦舒,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试探:“裴夫人,我知道千千和子逸的婚约解除了,不过我心里一直琢磨着,孩子们缘分未尽,裴家和虞家本就是世交,不如干脆让子逸和青书订下婚事,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
这话一出,虞青书坐在一旁,瞬间挺直了脊背,脸上难掩激动与期待,眼神亮晶晶地盯着秦舒,满心等着对方的肯定。
刚刚秦舒的话,在她听来,就是还在考验他们,看看他们虞家是怎么想的。
她早就盼着能和裴子逸联姻,成为裴家的少夫人,这样就能彻底压过虞千千一头,如今虞南开口,她更是觉得这门亲事稳了。
陈雅也在一旁帮腔,满脸堆笑地附和:“就是啊秦总,青书和子逸郎才女貌,多般配啊!两家联姻,对裴家和虞家都有好处,您就再考虑考虑嘛!”
然而,秦舒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她端坐在沙发上,身姿优雅,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那双清冷的眼眸淡淡扫过虞南,又掠过满脸期待的虞青书,语气客套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高冷,直接开口拒绝:“虞总,不必考虑了。”
简单的五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虞青书的所有期待。
秦舒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情面,继续说道:“我裴家的婚事,向来只看孩子的心意,不看家世背景,子逸有自己的想法,他和你女儿虞青书之间,并没有什么情愫,强扭的瓜不甜,没必要为了所谓的世交,勉强两个孩子的婚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虞青书脸上,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补充道:“而且,在我看来,子逸和虞青书,并不合适。”
“不合适”三个字,像尖刀一样扎进虞青书的心里。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一片,原本期待的眼神也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尴尬与嫉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
她死死攥着裙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忍着心里的不甘与怒火,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裴夫人,青书才是虞家的亲生女儿,这婚事是两家长辈定下的,我觉得还是听从长辈的意见。”
虽然虞青书这话说得像是很在理,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失衡。
她怎么也没想到,裴家竟然会如此干脆地拒绝,甚至直接说出“不合适”,这让她这个虞家真千金,颜面尽失。
陈雅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她见虞青书受了委屈,又气又急,瞬间忘了分寸,猛地一拍桌子,指着秦舒就开始破口大骂:“秦舒!你什么意思啊?我们青书哪里配不上你儿子了?你至于这么不给面子,还当众说我们不合适?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们虞家!”
陈雅的话瞬间让包房气氛陷入僵局,虞南脸色一变,连忙伸手拉住陈雅,语气急促地阻止:“陈雅,住口!”
他狠狠瞪了陈雅一眼,示意她别再胡说,心里又急又尴尬。
陈雅这一闹,不仅没帮到虞青书,反而让虞家在秦舒面前更加难堪。
虞南强挤出笑容,对着秦舒连连道歉:“裴夫人,实在抱歉,陈雅她就是一时口快,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舒却丝毫没有被打扰,依旧保持着高冷的姿态,淡淡瞥了一眼陈雅,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说话前先想想分寸,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虞南,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虞总,我今天把话说明白,裴子逸的婚事,我不会让他和虞家任何一位小姐联姻,这点,请虞家不必再费心了。”
说完,秦舒便搀扶着裴老夫人站起身,离开。
虞青书站在原地,看着秦舒离去的背影,脸上的尴尬、嫉妒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心里的嫉妒像疯草一样疯长,她嫉妒虞千千曾经拥有裴子逸的婚约,更嫉妒秦舒对虞千千的认可,如今连她这个真千金想联姻,都被如此干脆地拒绝,她怎么能不气?
陈雅还在一旁气急败坏,本以为今天是来长面子的,没想到是被下了一个大面子。
虞青书心里又气又悔,更恨虞千千曾经抢走本该属于她的风头。
可她只能忍着所有的情绪,脸上强装平静,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这场联姻梦,碎得彻彻底底。
她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下这口气,丢下虞南和陈雅就跑走了。
“青书,青书!”陈雅看虞青书突然跑了,担心她,想要追上去。
虞南直接把人拉住:“好了,你现在去追她干什么?现在是要让她自己冷静冷静,你追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虞南,你看到没有,她裴家就是这么不给我们面子,就是这么欺负青书,我不信这里边没有一点是虞千千的原因。”
听到陈雅又扯到了虞千千,虞南真的是有些头疼了,只丢下两个字:“回家!”
生气的虞青书直接打了个车直奔南大去找虞千千。
却忘记今天是礼拜天了,虞千千并不在学校,而是在自己租房那里。
所以她直接又奔着虞千千租住的房子而去,因为一直以来的跟踪,盯着,所以她知道虞千千住在哪层楼,哪户人家。
来到门口就开始猛拍门,并且喊着虞千千的名字。
本来精心打扮的丸子头已经散落得差不多了,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疯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