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在我一头扎进实验室,将自己完全沉浸在那些五彩斑斓的化学试剂和精密仪器构成的世界里时,基地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正掀起怎样汹涌的暗流。
实验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乙醚和各种溶剂混合的、奇异而令人安心的气味。我穿着白色的实验服,长发被妥帖地束在脑后,正专注地盯着滴定管中那抹即将达到终点的瑰丽紫色。每一滴液体的坠落,都像是一个精准的音符,在烧杯中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在这里,一切都是可控的,有规律可循的,每一个反应,都有其明确的因果。这种确定性,是我在这座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基地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冯秋阳站在我的身侧,偶尔递过来一个工具,或是低声与我探讨某个反应的机理。我们之间的交流纯粹而高效,像是两把精密的钥匙,共同开启着化学世界一扇又一扇神秘的大门。我享受这种纯粹的专注,它能让我暂时忘记自己身处的环境,忘记那些纠缠在我身上的复杂视线,忘记张扬的偏执,林寻的叵测,以及……小夜那双时而天真时而深邃的桃花眼。
然而,我所构建的这方小小净土之外,一场由我的存在而引发的风暴,正悄然将一个无辜或并不无辜的闯入者卷入其中。那个与我有着五分酷似的女人,像一块投入野兽巢穴的磁石,瞬间吸引了组织里最不安分、最原始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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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穿过基地走廊狭窄的窗户,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斑,像钢琴的琴键。刚刚结束任务归来的张扬,身上还带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凛冽气息,他正大步流星地走着,身后的李依依亦步亦趋,脸上带着讨好与卑微的笑,试图说些什么,却被张扬不耐烦的气场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自从她腹中的孩子意外流产,她与张扬之间那点脆弱的、关于婚姻的幻想便彻底化为泡影。她将一切归咎于自己的无理取闹,于是愈发小心翼翼,像一根依附于大树的藤蔓,即便知道这棵树的心早已不属于自己,也只能绝望地缠绕着。
就在一个转角,张扬的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像被一道无形的钩子狠狠勾住,直直地钉在前方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身上。那女人身形高挑,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下显得柔和而陌生。但当她转过头来,那张与沈璃有着五分相似的脸,瞬间让张扬的瞳孔骤然一缩。
哟,这是谁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猎物惊艳到的沙哑,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形成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他上下打量着沈玥,那眼神露骨而充满侵略性,仿佛要用目光剥开她的衣衫,探究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秘密,怎么和璃璃有几分相似呢。
“璃璃”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旁边的李依依。她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拉住张扬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嫉妒:“扬哥,我们走吧……
急什么?张扬像是被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甩开她的手,动作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沈玥身上,甚至又向前走了两步,逼近到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距离,“这位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来暗火有什么目的?
尽管心头早已被这惊人的相似搅得波涛汹涌,但他身为三当家的警惕性还在。这张脸,太像了,像到一个巧合都无法解释的地步。
沈玥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她来暗火的目标清晰而唯——那个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夜磷枭。她对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痞气的男人并无兴趣,但当她听到“璃璃”这个名字时,眼珠几不可察地转了一下,心中迅速有了计较。
她微微蹙眉,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与防备:“我叫沈玥,你是……
哼,连我都不认识?“张扬双手抱胸,微微仰起下巴,那副张狂不可一世的样子是他标志性的姿态,我可是暗火组织的三当家张扬。
他的目光在沈玥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上肆意游走,嘴角的邪笑愈发明显,你既然来了暗火,以后少不了和我打交道。
这女人,和他的璃璃那么像。虽然璃璃现在被老大护着,他碰不得,但眼前这个……或许能让他找到些久违的乐趣。
李依依站在一旁,紧紧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看着张扬那毫不掩饰的欲望,再看看沈玥那张让她心生嫉恨的脸,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又一个狐狸精,一来就勾引张扬,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沈玥捕捉到了李依依的目光,心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脸上却浮现出礼貌而客套的微笑:原来是三当家,久仰。不过是个被欲望支配的纨绔子弟,别耽误我接近夜磷枭的正事就好。她心中如此想着,便微微欠身,不知三当家找我有何事?如果没事,我还有事要忙。说着,她便作势要从他身侧离开。
这么着急走?张扬手臂一伸,轻易地拦住了她的去路,眼神里满是挑衅,我还没问完呢。你和璃璃到底什么关系?怎么长得这么像?这相似的面容背后,是否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他心里的好奇心像野草般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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