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玻璃,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刚烤好的黄油曲奇的香气。这样的日子,已经安稳地过了一年。
一年前,夜磷枭牵着我的手,带着刚学会蹒跚走路的瑾昇,离开了那座象征着黑暗与血腥的暗火基地。我们搬进了这座位于郊外的城堡,石墙上爬满了蔷薇,庭院里有瑾昇最喜欢的秋千。夜磷枭不再是那个眼神晦暗不明的暗火之主,他成了我的丈夫,一个会笨拙地给儿子换尿布,会在清晨为我煮咖啡的男人。他脖子上的纹身被高领衫遮住,桃花眼里盛着的,是我和瑾昇的身影,再无半分阴鸷。
瑾昇长得很快,已经是个能跑会跳的小不点,继承了夜磷枭的黑色短发和我的眼睛,笑起来时,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每天早上,他都会像只小炮弹一样冲进我们的卧室,扑到床上,咿咿呀呀地叫着。夜磷枭总是会先把他捞进怀里,用胡茬蹭得他咯咯直笑,然后再转头看向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天下午,那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管家领着一个男人走进客厅时,我正在给瑾昇讲故事。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磨破了边,头发凌乱,眼神里带着惶急和疲惫。我抬起头,看清他脸的那一刻,端着故事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是他,以前在暗火地下三层实验室工作的一个研究员。我在那里和冯秋阳做研究时,见过他几次。
沈……沈小姐,他显然也认出了我,局促地搓了搓手,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我,我找夜……夜先生。
夜磷枭从书房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宽松的版型掩盖了他挺拔的身材,却掩不住那份无形的气场。看到来人,他脸上的温和淡了几分,走到我身边,不动声色地将我和瑾昇护在身后。
有事?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男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急切:夜先生,您得回去看看啊!自从组织解散后,我们这些人就散了,但下面有些人不甘心,还想维持着地下组织的营生。可没了您和几位当家的主持,大家人心涣散,内乱不断,还被其他组织趁机蚕食,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以前跟暗火结过仇的,现在都跑来踩一脚,我们快撑不住了!
他说着,眼圈红了,带着哭腔哀求:大家都盼着您回去主持大局,只要您回去,一切肯定能好起来的!
夜磷枭的眉头渐渐皱起,阳光落在他脸上,却照不进他那双桃花眼深处。那里,有一丝不悦悄然闪过。
当初组织解散,就是不想再卷入这些纷争。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现在你们又找上门来,是何用意?
我能感觉到身边的他身体微微绷紧,便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他低头看了看我,见我神色担忧,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传递着安抚的力量。
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他再次看向那个男人,目光冷得像冰,我现在只想和家人过平静的生活。
男人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绝情,愣了一下,又不死心地上前一步:夜先生,您不能不管我们啊!想当年,我们都是跟着您出生入死的兄弟……
够了!夜磷枭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吓得那个男人猛地一哆嗦,往后退了半步。别再来打扰我们,否则……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像一把冰冷的刀,悬在人的头顶。空气瞬间凝固了,连瑾昇都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乖乖地靠在我怀里,不说话了。
男人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再说什么,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走动的声音。夜磷枭转过身,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拇指在我肩头轻轻摩挲着,眼神里满是关切。
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乖乖。他的声音放得很柔,我们的生活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他牵起我的手,带着我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然后将我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气,是我熟悉的味道,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事影响到我们。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宣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和孩子。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却总有一丝不安挥之不去。暗火就像一个巨大的阴影,即便我们已经逃离,似乎也总能找到办法,将我们重新拖回去。
以后要是再有人来打扰,我绝不会客气。他顿了顿,微微低头,在我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无尽的爱意,现在,我们就好好享受属于我们的时光。
我点了点头,嘴上应着,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我知道,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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