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肌肤之下,在他沉稳的呼吸声中,我几乎一夜无眠。脑海中反复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扮演的计划,是他默许的,也是我必须走下去的路。只有这样,才能将那个深藏在暗火组织内部的毒瘤连根拔起。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我悄然起身,换上组织统一的黑色作训服,戴上了那张冰冷的面具。镜中的自己,身形依旧,眼神却已截然不同。不再是那个初入狼穴时惊慌失措的小白兔,而是一柄淬了火,藏了锋的利刃。
训练场上人声鼎沸,汗水与荷尔蒙的气息在空气中蒸腾。我独自在角落做着热身,刻意与人群保持着距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混杂着好奇与探究的目光。我明白,昨夜夜磷枭将我抱回七层住所的事,在这座信息传递比病毒还快的基地里,早已不是秘密。
嫉妒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也是最蠢的。我安静地等待着,等待那第一把向我挥来的,淬了毒的刀。
它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一道劲风自身侧袭来,我甚至不必回头,便能嗅到那股混合着廉价香水与浓烈怨恨的气息。一个身影挡在了我面前,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抬起,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轻蔑地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是方怡。我记得她,张扬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以狠辣和对夜磷枭近乎病态的迷恋而出名。
哟,你就是那个昨晚被老大抱回房间的新人?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阴阳怪气的语调在嘈杂的训练场上格外刺耳。周围的喧闹声似乎都为之一滞,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我们身上。
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向前逼近一步,眼神仿佛要穿透我的面具,将我凌迟。怎么,戴着个面具就以为自己有多特别了?还真是会勾引人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凝为实质的嫉妒火焰。我知道,任何的辩解或否认都只会让她更加疯狂。
我警告你,她的声音压低,却带着十足的威胁意味,在这暗火组织,有些事你最好别做,有些人你也别肖想,否则,有你好看的。
话音未落,她的手快如闪电地朝我的面具抓来,指尖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她笃定我不敢反抗,想要在众人面前将我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下,让我无所遁形。
别以为戴着个面具就能一直装神秘,我倒要看看,你这面具下到底是张什么样的狐媚脸!她脸上的肌肉因嫉妒而微微抽搐,状若癫狂。
我身体微微后仰,以一个毫厘之差的距离,让她抓了个空。面具之下,我的眉头轻轻皱起。昨夜的事,果然被她知道了。
你想怎样?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见我躲开,方怡脸上的怒色更甚,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我想怎样?哼,你心里清楚。她伸出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猛地攥成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别以为被老大抱了一次,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她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围着我缓缓踱步,那目光仿佛要将我身上的作训服都灼烧殆尽。在这组织里,还轮不到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嚣张。她猛地停在我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面具上,识相的,就赶紧离老大远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她的嘴角扬起一丝残忍的笑意,而我,也终于等到了我想要的契机。
我轻飘飘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是以什么身份警告我?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她虚张声势的气球。方怡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她双手叉腰,下巴扬得更高,试图用姿态给自己壮胆。我?我当然是以组织前辈的身份警告你!她的声音变得尖利,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你不过是个刚进组织的新人,什么都不懂,就别想着攀高枝!
她再次逼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面具,那双燃烧着嫉妒火焰的眼睛里满是傲慢与不屑。老大岂是你能肖想的,你要是再不知死活地缠着老大,我定让你在组织里待不下去!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将我生吞活剥。
我轻笑一声,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带着一丝沉闷的嘲弄。是吗?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目光仿佛在评估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以你的实力,我看,先待不下去的,恐怕是你吧。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她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方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眼圆睁,像是要喷出火来。你……你说什么!她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就凭你?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也敢跟我这么说话?
她怒极反笑,笑声尖锐刺耳,在训练场上空回荡。好啊,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咱们就比划比划,看看谁先待不下去!她摆出攻击的架势,眼神中满是凛冽的杀意。
好啊,你想比什么?我故意拖长了语调,用最轻蔑的语气补上一刀,“唉呀,比什么也没用,我看你也是个要实力没实力,要脑子没脑子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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