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是一片无垠的纯白,没有温度,没有声音,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沉寂。我像一粒被封存在琥珀里的尘埃,意识漂浮在时间的洪流之外,既不前进,也不后退。
这片永恒的静谧中,我却能到另一片天地。那是一片同样被风雪覆盖的世界,但这里的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狂暴的生命力。风如利刃,卷起漫天雪屑,像是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撕碎。在这片白色的炼狱里,有一个孤独的攀登者。
他穿着厚重的防寒服,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渺小而又倔强。我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步踏在雪地里的沉重,每一次呼吸喷出的白雾,以及那份仿佛要燃尽灵魂的执念。
他在寻找什么?
我的意识像一缕无形的丝线,被他牢牢牵引着。我随着他攀上陡峭的冰壁,随着他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艰难跋涉。我能感觉到他的疲惫,他的肌肉在酸痛,他的肺叶因寒冷的空气而灼烧。可他没有停下,那双被风雪模糊的眼睛,始终坚定地望着远方那座最险峻,最孤傲的雪峰。
我忽然明白了,他成了一个孤独的攀登者,在世界的尽头,为我寻找一朵传说中的花。那片纯白的雪域,是他为我对抗死神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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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试试!
实验室里,夜磷枭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那双曾颠倒众生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死死地钉在面前一排排复杂的实验数据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各种化学试剂混合的冰冷气味,与他身上散发出的压抑怒火和恐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有多久到一个月?他头也不抬地问,手指在数据报告上用力戳着,仿佛要将那纸张洞穿。
冯秋阳和林寻站在一旁,脸色同样凝重。冯秋阳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这毒药……为什么就是不能彻底被中和呢……
夜磷枭猛地抬头,眼中凶光一闪,转向冯秋阳:你之前不是说这蓝色液体能中和一部分毒素吗?加大剂量试试!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会不会是因为毒素已经侵入她的骨髓了?普通的中和剂根本无法彻底清除?
这个蓝色液体其中有一个物质我们没有,所以也没办法制出。冯秋阳艰难地吐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话音未落,夜磷枭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那双血红的桃花眼中满是濒临崩溃的疯狂。什么物质?在哪里能找到?他的声音因焦急而变得尖锐,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几乎要将冯秋阳整个人提离地面。
他低吼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个月的时间马上就到了,璃璃不能死!
林寻上前一步,想开口劝阻,却被夜磷枭眼中那份毁天灭地的绝望震慑住了。夜磷枭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最后的理智,强迫自己松开了手。他后退一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抱歉......你继续说,那个物质是什么,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得到?
冯秋阳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回答:南极雪山上的雪莲中含有的胶原纤维,但那雪莲罕见,就算去了南极也不一定找得到,而且一般情况下雪莲都是生长在悬崖峭壁的……
南极雪山,悬崖峭壁……这些词汇像一把把冰锥刺入夜磷枭的脑海。但当他脑中浮现出我躺在冰棺里那张苍白的脸时,所有的凶险和不可能都被瞬间碾碎。他眼神一狠,吐出四个字:我亲自去。
他转身就往外走,决绝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林寻一个箭步拦在了他身前:老大,你疯了?南极现在是极夜,风暴肆虐,你去了就是送死!
让开!夜磷枭的声音冷得像南极的冰,可那双桃花眼中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他盯着林寻,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后果的,林寻。
这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恳求,一种将所有骄傲和尊严都抛下的哀求。他微微垂下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璃璃不能死……我不能让她死。
这是他第一次,在下属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林寻看着他,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手臂:可是南极凶险,你……
我比你清楚。夜磷枭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却决绝,但我必须去。他转向冯秋阳,目光恢复了平日的锐利,你继续研究,想办法延长璃璃的时间。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特制的通讯器,按下了通话键:萧何,给我准备去南极的一切,最快速度。他顿了顿,补充道,带上攀爬装备……和足够的暗火。
如果找不到雪莲,他宁愿用与整个雪山同归于尽,也要为我争取那虚无缥缈的一线生机。
通讯器里很快传来萧何冷静而高效的声音:老大,一切准备就绪,飞机五分钟后在楼顶待命。片刻的停顿后,萧何似乎察觉到了夜磷枭状态的异常,试探着问,需要我陪你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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