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几个官差下马。
独眼龙眼睛一亮:“李班头,这小子闹事!”
被叫李班头的官差看看纪黎宴:
“你是何人?”
“青州县衙帮闲,纪黎宴。”纪黎宴亮出腰牌。
李班头愣了愣:“青州县的怎么跑这儿来了?”
“送药。”纪黎宴松开手,“这几人勒索药铺,还请李班头秉公处理。”
独眼龙急了:“李班头,我们可是......”
“闭嘴!”
李班头瞪他一眼,又对纪黎宴笑笑,“误会,都是误会。”
他拉过独眼龙低声说了几句。
独眼龙不情愿地拱拱手:“算我倒霉!”
混混们走了,李班头也告辞离开。
孙大夫苦笑:“让纪兄弟见笑了。”
“他们经常来?”
“每个月都来。”
孙大夫摇头,“说是收保护费,其实是有人指使。”
“谁?”
孙大夫欲言又止,最终叹口气:
“不提也罢。”
纪黎宴没再追问,吃完饭就要告辞。
“纪兄弟留步。”
孙大夫从柜台取出个荷包,“一点心意,务必收下。”
“不必......”
“要的。”
孙大夫硬塞过来,“你救了我这批药,就是救了不少病人。”
纪黎宴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出了济世堂,他没急着回去。
在城里转了转,打听孙大夫的事。
“孙大夫啊,可是好人。”
茶摊老板说,“就是脾气倔,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得罪了谁?”
老板四下看看,压低声音:“听说...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生意。”
老板叹气,“知府小舅子也开药铺,嫌孙大夫抢了买卖。”
纪黎宴心中了然。
下午,他去了趟府衙。
门房通报后,出来个师爷模样的人。
“青州县的?有什么事?”
“送份文书。”纪黎宴递上县太爷的信。
师爷接过:“等着吧。”
等了半个时辰,里面传出话:
“大人有请。”
知府四十出头,留着山羊胡,正在看书。
“青州县来的?”
“是。”纪黎宴躬身行礼。
“你们县太爷倒会差使人。”
知府放下书,打量他:“信我看过了,你叫什么?”
“纪黎宴。”
“在衙门当差多久了?”
“不久。”
知府点点头:“年轻有为,好好干。”
正说着,外面进来个年轻人,穿着绸缎衣裳。
“姐夫,我......”
他看见纪黎宴,愣了一下。
“这位是?”
“青州县来的差役。”知府介绍,“这是内弟,赵文华。”
赵文华拱手:“幸会。”
纪黎宴还礼,心里却是一动。
姓赵?
从府衙出来,纪黎宴在街上又遇见赵文华。
“纪兄弟留步。”
“赵公子有事?”
“听说你今早帮了济世堂?”赵文华笑眯眯地问。
“碰巧路过。”
“孙大夫是个好人。”
赵文华叹气,“就是脾气太直,容易得罪人。”
“赵公子认识他?”
“省城做药材生意的,谁不认识谁?”
赵文华话锋一转,“纪兄弟在青州县,可认识一个叫赵三的?”
“认识。”
“那是我堂弟。”
赵文华拍拍他肩膀,“既然都是熟人,以后多来往。”
他递过张名帖:“在省城有事,可以来找我。”
纪黎宴接过名帖,上面写着“文华药铺”。
回到客栈,他仔细回想。
赵三、赵文华、知府小舅子......
这赵家,手伸得够长。
第二天一早,纪黎宴准备回青州县。
刚出客栈,就被个乞丐拦住了。
“行行好......”乞丐伸出破碗。
纪黎宴摸出几个铜板,乞丐却抓住他袖子。
“小心赵家。”
乞丐低声说,然后晃晃悠悠走了。
纪黎宴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去的路上下起雨,他找了间破庙躲雨。
庙里已经有人,是个老和尚,正在打坐。
“施主请便。”老和尚睁眼说道。
“打扰了。”纪黎宴在另一边坐下。
雨越下越大,天色暗了下来。
老和尚生起火,煮了壶茶。
“施主从省城来?”
“是。”
“省城最近不太平。”
老和尚递过碗茶,“施主小心些。”
纪黎宴接过茶:“大师何出此言?”
“老衲云游至此,听得些闲话。”
老和尚拨弄着火堆,“赵家势大,招惹不得。”
“赵文华?”
“不止。”老和尚摇头,“他背后还有人。”
“谁?”
老和尚却不再说了,闭目念经。
雨停了,纪黎宴告辞离开。
老和尚忽然开口:“施主若是遇难,可来此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