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王寡妇对质。”
“你给我回来!”老马喝住他,“打草惊蛇懂不懂?”
纪黎宴站住脚:“那怎么办?”
老马沉吟片刻:“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赵金花眼珠一转:“我倒有个主意......”
“啥主意?”几人齐声问。
赵金花压低声音:
“王寡妇不是爱占小便宜吗?咱给她下个套......”
当天下午,村里就传开了消息:纪家要请全村吃饭,庆祝找到工作。
“真的假的?”王寡妇在井边打水,听见这话手一停。
“那还有假?”
传话的婶子眉飞色舞,“说是挣了大钱,要摆十桌呢!”
王寡妇撇撇嘴:“挣啥大钱,指不定是偷的......”
“你咋这么说?”旁边洗衣裳的小媳妇不乐意了。
“人家可是正经建筑队的。”
“建筑队?”王寡妇眼一斜,“就纪家老小那身板,扛得动砖?”
“那你别管,”小媳妇甩甩手上的水,“反正晚上有肉吃,你去不去?”
“去!为啥不去?”王寡妇拎起水桶,“不吃白不吃!”
傍晚,纪家院里果然摆开了桌子。
大锅炖肉香飘半个村,馋得小孩直咽口水。
李翠丫系着围裙,脸上笑开了花:“都坐都坐,管够!”
王寡妇挤到最前面,一屁股坐在主桌。
“哟,桂花也来了?”
赵金花挨着她坐下,“还以为你瞧不上咱这粗茶淡饭呢。”
“瞧你说的,”王寡妇夹了块肥肉,“乡里乡亲的,我能不来?”
正说着,纪黎宴端着酒杯站起来:“各位叔叔婶子,今天我敬大家一杯。”
“要不是大伙儿帮忙,我这事儿还真说不清。”
众人纷纷举杯。
王寡妇也跟着举,眼睛却瞟着桌上的红烧土豆里面的肉。
酒过三巡,王大头突然开口:
“老小,你那建筑队的活儿,能带人不?”
这话一出,好几双眼睛都亮了。
纪黎宴笑笑:“暂时不行,不过我这儿倒有个别的门路。”
“啥门路?”
“收山货,”纪黎宴压低声音。
“县里供销社要一批干蘑菇,价钱给得高。”
院里顿时嗡嗡起来。
“真的假的?”
“多少钱一斤?”
“啥时候要?”
纪黎宴摆摆手:“大家别急,这事儿得悄悄干。”
“为啥?”有人不解。
“供销社指标有限。”
纪黎宴解释,“要是都知道,该抢破头了。”
王寡妇竖着耳朵听,筷子都忘了动。
“那...咋才算悄悄干?”王大头问。
“这样,”纪黎宴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我先登记几家靠谱的,收够了就停。”
“我!算我一个!”赵金花第一个举手。
“还有我!”王大头也嚷起来。
眨眼功夫,院里举起一片手。
王寡妇急得直拽赵金花袖子:“金花姐,帮我说说......”
赵金花装作没听见,只顾跟纪黎宴套近乎。
“金花姐!”王寡妇提高嗓门,“咱俩可是多年的老姐妹了!”
赵金花这才回头:“哟,桂花你也想干?”
“想啊!”王寡妇连连点头,“这好事儿能落下我?”
“那你得问老小,”赵金花朝纪黎宴努努嘴,“他说了算。”
王寡妇赶紧凑到纪黎宴跟前:“老小,算婶子一个呗?”
纪黎宴看着她,似笑非笑:“桂花婶,你这人...我信不过。”
王寡妇脸一僵:“这话咋说的?”
“我听说,”纪黎宴慢慢转着酒杯,“有人往县里打电话举报我。”
院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眼睛都盯着王寡妇。
“你...你啥意思?”王寡妇声音发颤。
“我就随便一说,”纪黎宴笑笑,“桂花婶紧张啥?”
“我...我没紧张......”王寡妇强撑着,“你听谁瞎说的?”
“听谁说的不重要,”纪黎宴放下酒杯,“重要的是,我这人记仇。”
王寡妇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她突然站起来:“纪黎宴!你把话说明白!”
“说明白?”纪黎宴也站起来。
“好,那我问你,前天晌午你去公社干啥了?”
“我...我去扯布!”王寡妇脱口而出。
“扯布?”
赵金花接话,“供销社在东头,公社在西头,你绕这么大弯子?”
“我乐意!”王寡妇梗着脖子,“你管得着吗?”
“我是管不着,”赵金花冷笑,“可有人瞧见你进电话室了。”
王寡妇腿一软,又坐回凳子。
“我...我是去打电话......”
“给谁打?”纪黎宴逼问。
“给我侄子......”王寡妇声音越来越小。
“说啥了?”
“没...没说啥......”
“没说啥?”
王大头拍桌子站起来,“没说啥人家县里能来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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