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家的公子还在等林小姐的消息,在京城传开了。
大虎人在江南,信倒是来得勤,但每封信都只说差事顺利,对这事只字不提。
陈桂香急得嘴角起了泡:“这孩子,也不知道着急。”
纪黎宴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她:“他着急有什么用?人在江南,又不能飞回来。”
二牛从外面进来,脸色比前几天更难看了。
“爹,又出事了。”
纪黎宴眉头一挑:“什么事?”
二牛坐下,闷闷地说:“礼部尚书家派人去林家提亲了。带了媒人,带了聘礼单子。”
陈桂香脸色一下子白了。
三羊跟在后头进来,接话道:“听说聘礼单子列了整整三页纸,光现银就有五千两。”
四妹从里屋跑出来,急得直跺脚:“那林夫人怎么说?她不会答应了吧?”
二牛摇摇头:“林大人没答应。他说女儿的婚事已经定了,不能反悔。但林夫人......”
他顿了顿,“林夫人没说话。”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纪黎宴开口:“林大人没松口,这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陈桂香急了:“可他爹,礼部尚书家势力大,万一林夫人顶不住......”
纪黎宴看着她:“顶不住也得顶。大虎跟林小姐的婚事,是两家说定的,不是儿戏。”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大虎人在江南办差,这是给朝廷效力。”
“林家要是因为这个悔婚,传出去也不好听。”
二牛点点头:“爹说得对。林大人是清官,最看重名声,不会干这种事。”
三羊在旁边说:“可那个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听说天天往林家跑,送这个送那个。”
四妹哼了一声:“送东西谁不会?咱们也送。”
纪黎宴摇摇头:“不能送。送了就是跟人家比阔,比不过,还显得咱心虚。”
四妹不服气:“那怎么办?就干等着?”
纪黎宴想了想,看向二牛:“你去打听打听,那个礼部尚书家的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牛愣了愣:“爹,您这是......”
纪黎宴说:“知己知彼。知道他是啥人,才好应对。”
二牛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过了两天,二牛打听到了。
“爹,那个公子姓王,叫王德安,今年二十,是礼部尚书王大人家的嫡长子。”
纪黎宴听着,没插话。
二牛继续说:“这人吧,怎么说呢...念书不成,考了三次乡试都没中。”
“现在在国子监挂着名,也不怎么去。整天跟一帮公子哥儿吃吃喝喝,逛窑子听戏。”
三羊在旁边说:“就这?林夫人还看中他?”
二牛说:“人家家世好啊。礼部尚书,正二品。他娘是英国公府的嫡女,正经的勋贵出身。”
四妹撇撇嘴:“家世好有什么用?人不行,嫁过去还不是受罪。”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问:“林夫人知道这些吗?”
二牛挠挠头:“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这种公子哥儿的名声,京城里谁不知道?林夫人肯定也听说过。”
纪黎宴点点头:“那就好办了。”
陈桂香愣了:“好办什么?”
纪黎宴看着她:“林夫人要是真疼女儿,就不会把她往火坑里推。”
他顿了顿,又说:“大虎虽然家世比不上人家,但人品好,有前程。林夫人是聪明人,这笔账她会算。”
话虽这么说,但陈桂香还是不放心,天天在家念叨。
纪黎宴被她念叨得烦了,索性躲到四妹的铺子里去坐。
四妹的铺子在城东,二楼有间小茶室,清静得很。
他坐在窗边喝茶,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却在想大虎的事。
这孩子,也不知道在江南怎么样了。
正想着,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四妹跑上来,脸色不太好看:“爹,楼下有人闹事。”
纪黎宴眉头一皱:“什么人?”
四妹说:“不认识,看着像是哪个府上的下人。说咱们的胭脂掺了假,要砸铺子。”
纪黎宴站起来,跟着四妹下了楼。
铺子里站着几个彪形大汉,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绸衫,一脸横肉。
他手里拿着一盒胭脂,正在跟伙计嚷嚷:
“你们看看,这胭脂颜色不对,香味也不对,分明是掺了假的!敢骗到老子头上来了?”
伙计急得脸都白了:“这位爷,我们铺子的胭脂都是从苏州进的货,绝对没有掺假......”
绸衫男人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没有掺假?那这是什么?当老子不识货?”
纪黎宴走过去,拿起那盒胭脂看了看。
胭脂颜色确实不太正,闻起来也有一股怪味。
但他认得,这不是四芳斋的东西。
“这位兄弟,”纪黎宴开口,“这盒胭脂,不是在敝号买的吧?”
绸衫男人愣了愣,上下打量他:“你是谁?”
四妹在旁边说:“这是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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