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七十一章:红本本与计算器
我踩着晨光推开爱之桥的玻璃门时,苏海正对着计算器唉声叹气。他指间的晨光碎成星子,落在摊开的登记本上——最新入库的男会员资料里,有七个在经济状况栏写着彩礼预算≤8万,旁边用红笔标着的女会员期望,最低的那一栏也是县城房+15万彩礼。
凤姐,苏海把计算器转过来,屏幕上的负数红得刺眼,昨晚王大姐介绍的那个张老师,32岁,重点中学在编,就因为老家在镇上没买房,被三个姑娘同时拒了。
汪峰端着刚泡好的茶进来,闻言嗤笑一声:前阵子还有姑娘跟我说,没车没房就是没诚意。我问她自己有啥,她说她年轻漂亮。韩虹正在整理会员照片,闻言忽然抬头:上周那个42岁的女博士,条件再好,一说是大龄未婚,男方家长那边就没下文了。
魏安抱着文件夹进来时,带起一阵风。他翻开最新统计报表,指腹点在30+女性会员占比62%的数字上:凤姐,咱们是不是该开个专题咨询会?光匹配资料不行,得先解心结。
我指尖敲着桌面,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有个穿工装的小伙子蹲在门口抽烟,说他攒了十年的钱,够付首付却凑不齐彩礼,就差这道坎,爱情就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
邱长喜拎着早点进来,塑料袋窸窣作响:刚在楼下见着李姐,她闺女35岁,事业单位,被她逼着去相了个离异带娃的,回来哭了半宿。史芸把刚打印的择偶标准贴在墙上,忽然轻声说:其实大家都在等一个理由,证明自己的坚持不算傻。
叶遇春抱着一盆新栽的绿萝进来,晨光落在她发梢:凤姐,今天预约的两对,一对是男方嫌女方年龄大,一对是女方嫌男方没存款。要不......咱们先不直接介绍,搞个匿名茶话会?
绿萝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像极了那些悬而未决的心。你说,要是把彩礼和年龄都摊开在阳光下,会不会有人敢先说一句我不在乎?
第二千二百七十二章:匿名的纸条
茶话会的通知贴出去三天,报名的人比预想中多。我让苏海在会议室摆了二十张椅子,每张桌子上放着便签和笔,韩虹特意买了些不带标签的茶包,喝什么都一样,省得有人从茶里猜身份。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穿风衣的女人,戴宽檐帽,坐下就往便签上写:36岁,年收入20万,被介绍对象的母亲说女人过了35就是折价品她下笔很重,纸背都透了墨。
汪峰在门口登记,悄悄朝我比了个的手势——已经来的18个人里,12个是女性,年龄最小的29岁,最大的41岁;6个男性,有3个在登记表的栏写了。
魏安负责倒茶,路过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身边时,瞥见他的便签:县城有房,存款12万,媒人说想娶本地姑娘,至少得再加10万彩礼,可我妈还在住院。
邱长喜把收集的便签贴在白板上,史芸用马克笔圈出高频词:年龄焦虑出现7次,彩礼压力出现9次,还有个姑娘写:我宁愿单着,也不想被人当大龄滞销品挑挑拣拣。
叶遇春忽然举起一张便签:这个有意思——我妈说彩礼少了会被街坊笑,可我更怕嫁个只为面子娶我的人穿风衣的女人忽然抬头,帽檐下的眼睛亮了亮。
茶过三巡,我敲了敲桌子:现在,谁愿意把自己的纸条念出来?不用报身份,就当说给陌生人听。沉默像潮水漫上来,直到穿格子衫的男人忽然站起来:我先来吧,我那张是......
他的声音有点抖,却让会议室里的呼吸都慢了半拍。你猜,他念完之后,会有人接话吗?
第二千二百七十三章:格子衫的秘密
格子衫男人念完纸条,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鸣。他没坐下,手在裤兜里攥了半天,忽然从钱包里抽出张照片:这是我妈,肺癌晚期,我攒的钱本来是给她做手术的。
照片里的老太太笑得慈祥,穿风衣的女人忽然摘下帽子,露出眼角的细纹:我弟结婚时,我爸妈逼我拿15万当嫁妆,说不然会被亲家看不起。其实我知道,他们是想给我弟凑彩礼。
苏海悄悄给两人续了茶,汪峰在角落飞快记录,魏安忽然发现,刚才写折价品的便签旁边,多了一行新字:我38岁,离婚带娃,照样有人追,别信那些鬼话。
邱长喜把热水壶往中间推了推,史芸忽然说:我表姑50岁才结婚,对方比她小五岁,就因为她说我不要你养,咱们搭伙过日子图个舒心穿格子衫的男人抬头看她,眼睛里有光在跳。
叶遇春数了数,白板上的便签已经被人用箭头连起来——彩礼高怕女儿受委屈连在了一起,年龄大不想将就也挨在了一块。
散场时,穿风衣的女人把一张新便签塞给我:凤姐,帮我留意那个格子衫,我不在乎他有多少存款,就想知道他妈妈的手术排期定了没。
夕阳透过窗户,在便签上投下暖融融的光。你说,这算不算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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