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平!”学堂上,夫子公输海突然开口。
这个墨院的院首,对于自家闺女的保护,可以说到了一种极致的地步。
眼看着陈清平和公输鱼之间眉来眼去的样子,公输海自是忍不住了。
“夫子!”陈清平站起身来。
“你跟我说说,这三连箭弩的最远射程是多少!”公输海黑着脸问道。
陈清平完全答不上来。
实际上,坐在书案前,他就没有认真听公输海在讲什么。
他自问不是一个学习的料子。
更是知道,自己在墨家机关术上,也毫无天赋。
但他之所以愿意来,更多的是想要从这里多拿些新研究出来的机扩,从而带回玄州,让玄州的工匠仿制出来。
不得不说,玄元王朝的工部,在兵工的事情上,的确做的非常不错。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些兵工,极少给到地方戍边的军团。
很多得来不易的宝贝,都被他们藏在工部府库之中,什么时候能够量产,谁都不懂。
所以陈清平偷师是假,偷东西的想法,是真的。
公输海的问题,陈清平一头雾水,站在那边,显得尤为尴尬。
“出去罚站!不好好上课,尽想着一些花花肠子!别以为你为咱们墨院挣了三瓜两枣,墨院就要把你供起来!在我这儿,不好好学可以,但不能打扰同学!出去吧!”
公输海冷哼一声,连看都没看陈清平一眼。
陈清平憋着一肚子气,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公输海口中的三瓜两枣,自然是不现实的。
相反,书院给墨院的奖励,足足有五千金,甚至后面皇帝还增加了奖励,又多给了八千金。
这些钱,足够墨院的研究持续五年的时间。
早前江流儿筹备粮饷的时候,陈清平就去找过公输海,想要拿走一半的奖励。
可是没想到,公输海这个人,嗜钱如命,竟然舍得拿出五件自己设计的战争器械的雏形跟陈清平交换,也不愿意多拿出一金给陈清平。
最终,陈清平也没能从公输海身上拔下一根毛。
但好在,公输海给的几件小发明,对玄州军还是有很大用处的。
所以如今陈清平,可不再是那个拿了黑铁枪之后,对公输海心怀感恩的学生了。
那一万多金,想要买一把神兵利器,是绝对绰绰有余的。
陈清平黑着脸走出了学堂。
原本他还打算在门口多看两眼里面的情况。
但发现公输海不仅声音小了,甚至还将其他学生聚拢到了一起。
他索性也不在门口站着了,直接转身走出了墨院。
陈清平这个人就是这样,他从来不会强人所难。
既然公输海把他当贼一样防着,那就没必要继续多待。
走出墨院,陈清平便准备直接回学舍。
今日他跟刘扶州约好,午间要去一趟后山。
不过还没等他走出多远,便看到刘扶州大步走向自己。
“清平哥!”刘扶州大声喊住了陈清平。
陈清平有些意外地看向刘扶州,停下脚步。
“你怎么也出来了?律院那边放学了?”陈清平疑惑地问道。
这律院和其他学院不一样,每日都是最后一个放学。
说是做学问的不能总盼着放学。
但陈清平总感觉,是那院首想要让书院看到自己的兢兢业业。
刘扶州走到陈清平跟前,笑着说道:“老师派人来找过我,说是今日不要去后山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我们去做!”
“什么事情?”陈清平不解地问道。
刘扶州拿出一张布帛递给陈清平。
布帛上,构画的是洛州的舆图,在这舆图的东南角,是一处平原。
“这里!老师让我们去一趟,另外千羽军的人,也已经到了,就等我们!”刘扶州说着,将舆图交到了陈清平的手里。
陈清平有些困惑地看着手中舆图,不解地问道:“这是要去做什么?”
“老师说,他有一个故友,死前将这地图交给他,说是此地藏了一座寻剑山!”
刘扶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说道:“据说宝贝不少!千羽军那边,求财,我去寻剑!”
听到这些,陈清平便知道刘扶州的意思了。
他点了点头,笑道:“走,我陪你一起!”
陈清平口中如此说,心中难免是有些伤感的。
这段时间来,他的修为一直没有任何进步。
别说通脉拳最后一式始终无法达到小成的地步,甚至就连自己身体内储存的真气,也在逐步地减少。
尤其是这几日,他越发明显地感觉到,真气的流逝,已经超过了汲取的速度。
或许不要半年,他的窍穴之中,便留不住半点真气。
至于丹田之中,更是一丝力量都没有。
别说月华之力消散不见,甚至就连普通的真气,也存不住一分。
若不是刘扶州有求于自己,或许陈清平压根没有出去走动的想法。
“地图所示位置距离天心城有两日行程,我们午间回去准备一下,午时一过就出发!”
交代完,刘扶州便先行告辞,说是要去一趟院长那边请假。
在陈清平乃至是老头看来,刘扶州是迂腐的。
尤其是以他如今在书院的地位,何须请假这般繁琐。
但既然刘扶州有自己的坚持,陈清平倒也没有阻拦。
想着既然是要出去两天,陈清平索性出了山门,在山门口的驿馆要了一匹马,直接回了富顺别院。
这次出去,陈清平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只白狼,一直养在别院,几乎都要失了狼性。
他打算带着白狼一同出去走走。
毕竟它的姐姐流银,如今几乎开了神志,算得上是半只脚踏入了妖灵的境界。
可是它却还是一只傻憨憨的白狼,只知道对着陈清平摇尾讨食。
当然,想要带着白狼安稳地进出天心城,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所以陈清平还需要让化名为陈锋的管家,再跑一趟万福商行,好让商行这边给他做些准备。
如此一折腾,便是到了午后。
午时刚过,刘扶州便已经轻装简行,站在了富顺别院的门口。
“为何坐马车?”
看到别院门口的马车,刘扶州有些不解地问道。
陈清平笑了笑,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马车,笑道:“秘密,出了城你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