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十黑衣人,也同样不知道,他们今日的目标,竟然已经暗中离开了军帐。
马头郡,距离寻剑山所示位置,大概有四十多里路。
这个距离,不算很远,但因为往西一路过去,经过许多山路,所以这路不好走,也就要走的久一点。
三人三匹马,就这样来到峡谷之中,不多久,三人便下了马。
此地道路崎岖,对马匹来说,非常难以行走。
尤其是跌宕起伏的山路,更是让马儿走起来,缓慢了许多。
半夜赶路,是非常忌讳的一件事情。
好在易言州与陈清平的经验不俗,即便是带着不常出门的刘扶州,也总算是走的比较顺畅。
“易大哥,这马头郡那人,你熟悉吗?”
闲来无事,陈清平与易言州并肩走着,时不时地随意聊着。
易言州点了点头。
“两年前,马头郡发生了一场命案,我曾带人配合白虎堂前往案发地!那老头,就是当时的一个嫌疑人!但好在后来有老头的帮助,我们很快抓捕了真正的犯人!”
“说来也是个巧合,这老头竟然是个棺材铺的掌柜,还精通分金定穴的事情!那个命案,与这方面有关,他出了不少力气!”
易言州若有所思地回忆着。
这两年前的案件,易言州至今都忘不掉。
死者凄惨的模样,到现在都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中。
他这一辈子,行军打仗,什么事情没有见过。
但唯独这个命案,是他这辈子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一面。
三人就这么一句一句地聊着,不多时,随着月光越来越暗淡,他们也走出了这片峡谷。
穿过峡谷,依旧是一片平原。
只是比起来时的那片平原,这里的平原,显得要荒废许多。
洛州以东,便是西州,此地土壤贫瘠,更是玄元王朝赫赫有名的山匪聚集之地。
西州官府,在这片土地上,几乎是夹缝中求生存。
据说几年前,西州刺史家的闺女,都被马匪给绑回了山寨。
作为一州刺史,那官老爷,甚至都不敢开口让军士聚集,将自己的闺女抢回来。
直到半年后,那马匪将发了疯的女人换回了几十两黄金,这个事情才算是结束。
而这位刺史大人,也在这件事情之后不久,郁郁而终,全家人之后便搬到了南方,下落不明。
所以这西州,乃是整个玄元王朝最为混乱的地方。
这片平原,便是距离西州最近的区域。
平原以西,马头郡,便在那西州关隘东边,不到十里地。
出了峡谷,三人便再次骑上了马。
三匹快马在这平原上飞快地驰骋,扬起阵阵灰尘。
如此一夜,接近日出时分,三人已然抵达了马头郡的城门口。
只不过今日这马头郡,与往日比起来,显得要冷清许多。
偌大的城门,此刻紧闭。
就连守卫的军士,也是高高地站在城门之上。
刘扶州的马跑得最快,所以他是第一个骑马来到城门口的。
“咻!”不等刘扶州靠近,便有一支箭矢落在刘扶州的前面,带着破空之声,插在地上。
“什么人!”城墙上,一个身穿古铜色铠甲的男子,对着刘扶州大声道。
“普通路人!我们要进城!”刘扶州大声道。
他们来之前便说好,近日走动,都要隐藏了身份,以免节外生枝。
可是谁都没想到,刘扶州刚说完,城墙上那军士竟然直接催促道:“近日马匪猖獗,封城半月,你们可以离开了!不要自误!”
马头郡封城,这件事情就连易言州都不知晓。
虽然说各地州郡,都有自由的管辖手段。
但作为郡守,尤其是在皇城脚下各郡城,若是封城,都需要上报至朱雀司,由朱雀司上报至明机堂及天光阁,再做最终的决策。
所以马头郡突然封城,朝中却是不知,便只有一种可能!
易言州缓缓下马,走到刘扶州跟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箭矢,而后抬头。
“可是马匪出关了?”易言州冷声问道。
城墙上,有一个军士低头看向易言州。
虽然易言州换了一身便服,但几年前,他曾经来过马头郡。
更是参与了当时轰动整个马头郡的大案子。
所以不少马头郡的士卒和衙役,都是认识易言州的。
这个人也是一样。
他低头看到易言州的一瞬间,似乎就想到了当年那个二十岁不到,就敢孤身下陵,血战一个魔道妖邪的事情。
“统领!是易将军!千羽军的易将军!”男子连忙拉着自家统领喊道。
听到千羽军这三个字,城墙之上,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似乎在这一刻,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一般。
这个封城十余日的马头郡,在此刻终于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有人认出了易言州,自然也就不会再行阻拦。
不多久,马头郡的城门,终于是被打开了。
城门打开的瞬间,郡守也是已经站在了最前面,激动地迎接着三人。
“下官拜见易将军……”
郡守唐守成看得出来,陈清平和刘扶州的气质都不简单,故而没有着急开口。
易言州苦笑一声。
他们本不想如此兴师动众,却是没有想到遇到马头郡封城,无奈也只能表露了自己的身份。
而当唐守成知道刘扶州和陈清平的身份之后,更是吓了一大跳。
易言州已经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了。
可是比起陈清平乃至是刘扶州,终究还是不太够看。
“不知是世子殿下和刘国公的公子到来,这马头郡,终于是有希望了!”
唐守成有些激动地感慨道。
若是易言州,或许对这次危机尚且可以有助力。
但若是绑上了陈清平和刘扶州。
唐守成知道,这次危机多半是没有问题了。
“唐大人,既然我们来了,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说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吧!为何马头郡封城,朝廷不知道?我看你们封城也有段日子了,为何不上报?”
一众人走向郡守府邸的同时,易言州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马头郡每一件事情都处理得不同寻常,实在是让人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