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剑气,汇聚于一点,向着不远处的乔让刺去。
这一剑,是秦飞羽在湖底石室中感悟海浪之声所领悟。
汇聚了他所有剑法的精髓,也是他这套剑法的最后一剑。
一剑此处,伴随着狂风呼啸,仿佛画面在此刻定格了一样。
而在他的面前,乔让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虽然他从未将秦飞羽放在眼里。
更没有看出秦飞羽这一剑的真正力量。
可是他面对所有敌人,从来都是全力以赴。
不远处,大长老也分明感受到了剑气带来的压力。
不过面对六大高手围攻,即便是大长老,也是分身乏术。
乔让手持长刀,感受着剑气袭来。
手中长刀,隐约泛起了一阵猩红色。
随着剑气逼近的瞬间,乔让砍出一刀。
猩红色的刀风向着乳白色的剑气袭来,两边的力量,在此刻凝聚出了一道龙卷。
龙卷掀起沙尘,在秦飞羽和乔让的中间,卷出了一个真空的地带。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剑是刺向乔让的时候。
秦飞羽却是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紧接着,那肉眼可见的剑气,突然间炸开。
不仅将那红色的刀芒震散,更是化为无数剑气,而后疯狂地逼近崇义门大长老所在的位置。
这一剑,来的极为迅速,甚至根本不容人有半分的思考。
再加上六大高手本就全力以赴在牵制着这位好不容易修炼到凝神境的崇义门大长老。
于是乎,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里。
剑气疯狂地贯穿大长老的身体。
而后在血雾弥漫的空气下,大长老的身躯,带着一股不甘心的眼神,缓缓地倒了下来。
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很快。
即便是乔让都没有想到会是眼下这个局面。
可是乔让终究是太过于狡猾。
不等秦飞羽等人反应,
狂风散去的同时,他的人影也已经彻底消失在了沙尘之中。
只留下一个几乎肉眼捕捉不到的黑色背影,渐渐地逼近那远在天边,却又近在咫尺的前头堡关隘。
秦飞羽看着那乔让竟然直接舍弃了同伴奔逃的模样,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屑和忌惮。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乔让逃命的本事,当真是了不得。
而作为替代,崇义门的这位大长老,就死的有些不值当了。
“盟主,眼下我们该如何?”
侠义盟这边,等到确认乔让已经追不上了,这些原本一口一个秦少侠的侠义盟义士,却突然间改了口。
秦飞羽沉思片刻。
“眼下是多事之秋,想要去天梵国追杀乔让,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江山社稷不稳,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黄大哥!”秦飞羽看向黄石磊。
他是玉州侠义盟分舵的舵主,也是最早认识秦飞羽的人。
“盟主!请说!”
秦飞羽点了点头。
“玉州这边,劳您回一趟,和萧大人说明情况!我会去天梵国走一圈!”
说到这里,秦飞羽看向另一人。
“张大哥,永州这边,还望侠义盟的义士,能够往东部山中走走,那里盗匪横行,恐怕生变!”
“此外其他几州兄弟,也各自关照洛州局势,若是有变,可自行前往驰援!”
“天心城中,有我师兄,乃是平西王世子陈清平,若是需要,一切可以听从他的指挥!”
“此外,各位防着点西州,我担心西州那边,很有可能会狗急跳墙!”
说完这些,秦飞羽看向那荒漠深处。
那里是天梵国,也是他即将要去的地方。
侠义盟的人,不会跟着他追过去。
甚至东南武林道的人,也同样不会跟他追过去。
可是秦飞羽自己知道,若是不追过去,这乔让定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成为整座将会最大的威胁。
一众人似乎感受到了秦飞羽的想法,连忙想要劝阻。
可是秦飞羽却伸手阻拦道:“这个乔让,绝对不能让他活下去。否则将来必成大患!这个人,我去追,我若是成功击杀,会尽快返回玄元!但若我失败了,亦或者是死了,我会托人将手中长剑,送至平西王府!”
说完这些,秦飞羽淡淡一笑,而后转身走向荒漠深处。
“若不是这座江湖,我早就已经死了!萧大人所希望的事,我可以为他做到,但他要我做的事,我却做不到!帮我转告一声萧大人,我秦飞羽,可以当这个侠义盟的盟主,也可以为武林苍生不惜命!但要我秦飞羽杀师灭祖,迫害救命恩人,就有点做不到了!”
“如今的侠义盟,只行侠义之事,不做某位大人的利剑!”
说完这些,秦飞羽的身影,也渐渐地消失了。
这座江湖,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来,亦或是一个人走,而掀起半分波澜。
除非,这个人是在这江湖上,名震一方的大人物。
清凉寺就有这么一个大人物,与人约战在清凉寺山巅。
这半月来,约战之人和清凉寺主持无尘和尚,没有着急动手。
两人在寺里住下,每日吃住一起,甚至还偶尔谈论武学之道。
清凉寺所在的岛上,也因为来了这位贵客,已经有半月没有任何香客来朝拜了。
两岸码头上,所有谈及往返的船只,也都拒载,无论给出多高的价格,从不多看一眼。
青州最东边的一处渔村里。
曹音璃已经在这里的客栈中,住了半个多月了。
他紧赶慢赶,总算是在秦天风登岛的第二日赶到了这里。
然而曹音璃却没有想到,自那之后,清凉寺封岛了。
不仅香客上不去,就连采买的小和尚,也都再没出现过。
仿佛这清凉寺从此刻开始,彻底与世隔绝了。
“主母!我已经走遍沿海十里地了,所有船家,都不答应送我们去清凉寺!看来这里对清凉寺的信仰,很不简单!”
说话的是陈锋。
当日陈锋赶上曹音璃后,便一路暗中护着曹音璃赶到渔村。
也算是曹音璃运气好,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歹人。
“陈大哥,我在考虑,若是不行,我再往南走走,找两个能撑船的船家,给我们送上岛就行!秦师已经上岛半个月了,我很不放心!”
陈锋叹了口气,点头道:“我这就往南走,实在不行,哪怕去河州问问!”
“劳烦陈大哥了!”曹音璃担忧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