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让面带微笑地看着樵夫眼神中流露出的贪婪。
樵夫只是一个市井百姓,何曾见过这般巨大的财富。
尤其是乔让那满不在乎的模样,更是让樵夫断定了眼前人的不简单。
所以樵夫的眼神里,多少还是流露出了一些期待。
毕竟这枚小小的金锭,不仅可以改善家中的生活,甚至还能挑选个有资质的孩子,送去教院,当个洒扫的沙弥,也比跟着自己上山砍柴强太多了。
樵夫知道这其中,要花费的钱财不会少,所以看着那枚金锭,他终于还是犹豫了。
乔让见樵夫这副模样,随意地将手中的金锭往前推了推,示意樵夫收起。
樵夫死死地盯着那枚金锭,最终还是拿到了手里。
“老先生,我不知道你什么来历,但是您住在这里,我一定会照顾好你!”
说完,樵夫还对着乔让抱了抱拳。
乔让点了点头,便不再有任何的表情。
他静静地坐在那边,审视着自己的身体。
一路从绿屏山逃出来,他体内的真气早就已经枯竭。
甚至几次遇到秦飞羽,差点死在秦飞羽的利剑之下,造成了他身上有多处不可逆转的伤势。
不过他却并不在意这些。
他的手中,还有一些嗜血虫。
只要培养得当,当嗜血虫重新形成一定的规模,自然便能助他恢复伤势,甚至能够让他再次突破。
只是眼下,手中嗜血虫不过几只,想要培育更多,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再加上此地处于天梵国境内,随意杀生取血,也是不可取的。
乔让知道自己目前的境地,更不可能做出暴露行踪的事情。
只不过看着眼前那樵夫和身边围着自己玩闹的四个小孩,乔让的眼睛终究是流露出了一丝狠厉。
他调息了片刻,偷偷地从背后伸出自己的右手。
右手衣袖里,一个和手指差不多粗细的竹节里,缓缓地飞出五只红色的嗜血虫。
在一阵风拂过之后,五只嗜血虫缓缓地停在了樵夫和他的四个孩子身上。
嗜血虫停在五人的脖颈处,瞬间咬破皮肤,而后钻了进去。
五人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
做完这些,乔让理所当然地呼出一口长气,而后径直走向了樵夫给他安排的房间里休息去了。
这樵夫哪里知道,一枚金锭买了他们一家五口的性命。
他更不知道,自己好心救下的老人,竟然是个恩将仇报的恶魔。
与此同时,小镇以东的山林里面。
秦飞羽一番调息,已经恢复了不少气力。
今日所遇到的棍僧,让他警觉不少。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玄元疆土,更是第一次踏入天梵国的境内。
一直以来,天梵国和玄元王朝之间,总有一些摩擦。
但始终是以玄元王朝更胜一筹而告终。
唯一一次玄元王朝失利,是不久前遥州前头堡一个将领临阵叛逃,这才丢了隔绝两地的天然屏障。
也正是因为如此,两地之间,往来的异国客多了许多。
不仅是这座边陲小镇多了玄元王朝的江湖客。
就连遥州、玉州两地,也是多了不少天梵国的江湖之士。
不过这些对于秦飞羽而言,自然是陌生的。
那棍阵之下,秦飞羽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
若不是拼死使出最后一招杀招,恐怕现在的秦飞羽,已经成为了阶下囚。
坐在山林的石头上,秦飞羽甚至连火堆都不敢升起。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怕了那些棍僧。
只因为他心里很清楚,来这天梵国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乔让,而后将之击杀。
乔让的功法实在是太过诡异。
尤其是他的手段,也让秦飞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
一个能够在半年的时间造就无数破壁境门人弟子,以及数个凝神境强者之人。
一旦给他足够的时间,极有可能在玄元王朝酿出不可挽回的祸患。
所以秦飞羽必须要杀了乔让。
而在这之前,他自然不想节外生枝。
不过坐在石头上,秦飞羽的脑子里,不断地闪过刚刚对敌的画面。
那棍僧所布的棍阵,的确是非常特别。
哪怕是当初在三仙山上见到的三仙山的两仪剑阵,也并非这种棍阵所能比的。
这段时间来,秦飞羽虽然自觉所创剑法已经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可是仔细想来,攻伐之力有余,却自保之力欠缺了许多。
在这之前,乔让引来的两头白虎,便让他深刻地意识到,若是在全力进攻下不能一击毙命的话,那他想要活下来,就有些困难了。
但今天不一样。
与那棍僧对招之中,虽然仓促,却让秦飞羽有了新的感悟。
一番调息之后,秦飞羽拿起长剑,缓缓地走到了一处空地上。
紧接着,他拿起长剑不断地回忆着刚刚与那棍僧之间的对招。
不知不觉中,手中长剑,宛如一根长棍,在秦飞羽的手中,有模有样地挥舞起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天空之中,银月映照在地面,照亮整个山林的时候。
秦飞羽终究是放下了手中的长剑。
虽然有所悟,但因为对招时间太多,还是没有任何的突破。
秦飞羽稍显烦闷地将长剑丢到一旁的石头上,随手解开腰间的酒葫芦。
这个酒葫芦,一路跟着他从绿屏山到这里。
期间他多次酒瘾犯了,也就只舍得喝上一口。
此刻月余,竟然还剩下半壶左右。
一阵寒风吹来,秦飞羽打了个冷战,随后拿起酒葫芦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寒意减了几分,也让他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虽然剑法上没能感悟出什么,但是他却是感觉到了修为的松动。
自从踏入这天梵国后,对乔让不断的追杀,无数次真气耗尽。
隐约间,秦飞羽发现,自己的丹田似乎拓宽了不少。
这种力竭之后重新充盈丹田的过程,不仅重塑了经脉的力量,更让他体内的真气也越发凝练。
“不如明日再去那破庙探探,若是再遇上,或许能够有新的感悟?”
秦飞羽心中暗道,更是打定了要再去会一会那些棍僧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