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真看着他,“关心一下而已。”
“不需要。”温折说。
“我也没说是给你的。”
温折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最后“哼”了一声,又趴回去了。
顾言之:“……投了你们是我们的选择,我们认,但你们也不用在这儿阴阳怪气的,这个副本谁不想活?你情我愿的事,搞得好像我们欠了你们似的。”
凌鹤的眼睛眯了一下,“你情我愿?”
他重复这四个字,“谁情愿了?你情愿了?”
顾言之抬眼看他,目光终于正面撞上了凌鹤,两个人都紧紧盯住对方,那种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的敌意,比任何话都更清晰地写在脸上。
陆北旌从墙边直起身,“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散了吧,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投票了,大家都没力气陪你们耗。”
“我没在跟你们耗。”沈薰说,“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别应激。”
“呵。”
三人站了一会,随即转身走了。
过了好一会,温折才从臂弯里抬起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真他妈受不了。”他小声说。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楼梯的方向。
大厅里的空气还是没有回暖,不过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已经减轻了一些,温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顾言之闭上了眼睛,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蚩遥坐在原位,目光落在沈薰三人离开的方向,眼底深思。
他刚刚似乎看见,凌鹤转身走出去的一瞬间,衣领往下露出了一小截后颈。
那一小截皮肤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是黑色的。
像是一根极细的黑色血管从衣领底下爬上来,分枝,蔓延,缠绕在颈侧,藏在头发和衣领的交界处,很像某种活的东西,如同血管被墨汁灌满了,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颜色。
蚩遥盯着那一小截黑色看了两秒,直到凌鹤走远了,衣领落回去,遮住了,他的目光才收了回来。
蚩遥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男人抬头看他:“去哪?”
“随便走走。”
男人没有拆穿,而是把搭在椅背上的手收了回去,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懒散地目送他离开。
蚩遥穿过大厅,走上楼梯。
他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跟上来,也不确定等会找到凌鹤之后要说什么,比如你脖子上长了东西?
——听起来像个傻子。
但他还是往上走了,二楼走廊两侧的门都关着,看不清哪扇门后面有人,他站在走廊中央,安静地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正准备转身下楼,身后一扇门开了。
凌鹤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像是正要出来接水,看见蚩遥,表情瞬间从疑惑变成了警惕,又从警惕变成了一种复杂神情。
“……你在这干什么?”
蚩遥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的颈侧,衣领遮着,什么都看不见,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你脖子后面长了东西。”
凌鹤表情一片茫然,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后颈,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他的手指猛地缩了回去。
“……什么东西?”凌鹤的声音尖锐起来。
“……黑色的,像血管一样。”蚩遥说,“你自己没发现?”
凌鹤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回房间,从桌上拿起一面小镜子,背对着镜子扭过头去看自己的后颈,动作很别扭,角度也不对,他看了好几秒才找到一个能看到那片皮肤的位置。
然后他的手僵住了。
他的后颈上,从衣领边缘开始,一根黑色的细线沿着脊椎旁边的皮肤往上蔓延,像植物的根系,又像血管被墨汁灌满,在皮肤底下安静地生长。
不痛不痒,没有任何感觉。
凌鹤盯着镜子里那片黑色的纹路,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什么时候长的?”他的声音干涩。
“不知道。”蚩遥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刚才你们下楼的时候,我才看见。”
凌鹤放下镜子,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十几秒:“……只有我吗?”
蚩遥想了想:“没看到沈薰和迟真有。”
凌鹤往走廊的另一端走了几步,敲响了沈薰的门
门被打开,“怎么了?”
凌鹤转过身,把后颈对着她,沈薰低头看了一眼,看清地瞬间沈薰的表情也凝固了。
“什么时候有的?”
“不知道,蚩遥刚才看见的。”凌鹤说。
沈薰侧身让开了门。“先进来。”
迟真从房间里走出来,沈薰简短地说了情况,迟真的脸色也变了,三个人互相检查了后颈,只有凌鹤有,沈薰和迟真都没有。
房间里一片安静。
沈薰靠在桌边,看着凌鹤脖颈上那片黑色的纹路:“你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凌鹤想了想:“没有,不痛不痒,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有觉得累?冷?有没有做梦?”
凌鹤摇头,然后顿了一下。“……梦倒是做了,但在这个副本里,谁不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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