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不一样的(1 / 1)

易中海越想越不对劲。

刚准备提议开全员大会,刘海中耷拉着脸凑上来。

“老易,阎解成回来这事,你怎么看?

我认为,应该把他叫过来问问。

院里住了一个劳改犯,街坊们总是不踏实。”

这会儿,特赦跟刑满释放的,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对国家有功,能正常安排工作,迁移户口。后者,受人歧视,工作都不好找。

院里人都不懂这些,一个个生怕阎解成重操旧业,偷他们的钱

易中海瞧见有人送枕头,欣慰地拍了拍刘海中肩膀,一副上级夸奖下级的架势。

“老刘,你这觉悟,高!”

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就按你说的办。”

刘海中不知道被人当了枪,乐呵呵地应下这差事。

“光天,光福,把院里人都叫过来开会。”

两个半大小子麻溜起身,开始满院子吆喝。

“开会啦,开会啦…”

贾张氏有点儿不爽。

开会没经过她同意,明显就是不把她放眼里,这她能干?

“老刘,好端端的,开什么会啊?

大热天的,净会瞎折腾!”

刘海中本来就因为被贬窝火,瞅她在这挑事,压根儿给她留面子,口气强硬的怼回去。

“贾张氏,你懂什么?

阎解成回来了,有些事不得问清楚?

这院子里要是出了问题,你负责啊?”

院里人一听这话,纷纷附和。

“三大爷说的对,就得这么办。”

“这事真得问清楚,要不然心里不踏实。”

“对对对,必须问清楚…”

刘海中难得受众人支持,美得他骨头都轻了几分。

“不像话。”

贾张氏剜了他一眼,嘴里不停小声嘟囔:“死胖子,你还喘上了,老娘现在可是二大爷……”

自从西跨院建好,住进人之后,今天来开会的,除了李大炮一家五口,算是都来齐了。

好家伙,中院几乎坐满,整个场面比朝阳菜市场还热闹。

大人议论纷纷,小孩到处乱跑,那些一两岁的娃儿,吱哇乱叫唤。

安凤听到中院的动静儿,跟胖橘从墙头探出脑袋,就差拿一把瓜子了。

李大炮拿她没办法,把三个娃儿绑腰凳,在院里的青石小道上来回逛游。

“媳妇,你都当妈妈了,咋还…”

“去去去,不许说我…”

“安静,安静。”刘海中的大嗓门传进李大炮耳中。

“今儿啊,把街坊们召集过来,就是一个事。

这不是老闫的大儿子——阎解成,回来了嘛。

很多新搬来的住户可能不知道。

这阎解成啊……”开始哔哔哔。

嘴笨的人,不可恨;不知道自己嘴笨还瞎逼逼的人,能把人气炸肺。

刘海中说话直接,上来就揭人家伤疤,把人都给得罪死了。

夜幕下,阎解成眼神死寂,骨节攥得发白,恨不得一棍砸死他。

他们一家三口,被院里人自动空出来,谁都不想染上晦气。

闫解放带着弟弟妹妹坐在家门口,眼神冷漠地看向自己大哥,心里不知道在想啥。

“二哥,大哥变了,我都不敢跟他说话。”阎解旷小声嘟囔。

“是啊,那样子,跟西院的大鹏叔一样吓人。”闫解睇低声附和。

很快,刘海中做完会前发言,贾张氏就开始发炮。

“阎解成,给老娘站起来。

当着大家伙的面,把事说清楚。

你一个判了无期的,究竟是立了什么功,上面才把你放回来。

要是敢撒谎,你就别想在这个院住。”

闫埠贵臊得脸色通红,悄悄搡了下杨瑞华。“瞧瞧你生的儿子,丢死人了。”

算盘精还是那个死德行,自己从来都没错。

杨瑞华对他一肚子意见,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解成,快,跟大家伙说说。

你下午不是还说,你立了大功嘛。

咱把误会都解开,好好做人。”

阎解成脸色冷漠地站起身,扫视周围,收获的几乎都是恶意。

他看到了抱孩子的田淑兰,人模狗样的许大茂,眼神躲闪的何雨水…

可当初对他动手的,他却一个都没见到。

“贾张氏,”

沙哑、阴冷的声音刚响起,就让很多人不禁皱起眉头,胖娘们甚至打了个激灵。

“你算什么东西?用得着你来质问我?”

下马威,突如其来,一改昔日的软弱。

贾张氏还不等破口大骂,就被下面的话吓得腿肚子打哆嗦。

“怎么?你要跟上面对着干?”嗓门陡然抬高,整个人由静化动,动作歇斯底里。

“国家现在给我重新做人的机会,你踏马的在这揪着不放。

你是不是要反党、反政府?啊?”

人群,一下子寂静无声。

胖娘们低着头,被喷成了死狗。刘海中脸上肥肉乱颤,眼神躲闪。易中海眼神严肃,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本以为是软柿子,没想到变成了狼。

“哇……”小当被吓哭了。

贾东旭气得胸口急剧起伏,硬着头皮大声呵斥。

“阎解成,你踏马的在这耍什么威风?

劳改犯了不起啊?

我告诉你,对我妈客…”他瞅见人朝他走过来,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声音都有点儿发颤。

“你…你干嘛?我…我…”

院里人忙闪开一条路,生怕惹上阎解成。

“贾东旭,哼哼。

你妈没脑子,你也没脑子?”阎解成走到他面前,一把薅住他脖领子,大声怒火。

“我他妈的要是敢越狱,敢大摇大摆的回来?

啊?

老子在外边立了大功,是国家承认的。

跟那些劳改犯不一样,你懂不懂?

不懂就去交道口派出所,好好问问。

看看老子有没有骗你。”

说完,他把贾东旭狠狠一推,扭头回了家。

院里人都眼睁睁看着,直到人消失在穿堂门,这才叽叽喳喳地议论。

“傻柱,瞅见没,阎解成跟饿狼似的。”

“光齐,那个人好像说的是真的,咱爸这顿骂白挨了。”

“于莉,那个就是当初欺负过你的阎解成啊,让大鹏收拾他……”

易中海半抬起眼皮,瞟了眼两头笨猪,故意清了清嗓子。

“大家伙都静静,都静一静。”他站起身,语气严肃,方块脸看起来充满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