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皇十三子被俘!(1 / 1)

徐州城内,满目疮痍。

韩信策马入城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握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街道两旁的房屋十有八九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摇摇欲坠。淤泥堆积在路面上,足有半尺深,踩上去“咕叽咕叽”作响,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偶尔有几具尸体从泥里露出半截身子,已经泡得发胀发白,面目全非,分不清是军是民。

城中的百姓,三三两两地蜷缩在尚未倒塌的屋檐下,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麻木,看见秦军进城,既不逃跑也不求饶,只是呆呆地看着,像一群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一个老妇人跪在路边,双手在泥里拼命地刨着,指甲都刨翻了,鲜血混着泥水往下淌。

她一边刨一边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儿啊……儿啊你在哪儿……娘来找你了……”

旁边,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坐在地上,抱着一只死猫,嘴里不停地念叨:“喵喵……你起来……你起来啊……”

没有人去帮她。

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泥要刨,有自己的死人要哭。

韩信翻身下马,靴子踩进淤泥里,没过了脚踝。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目光从那些灾民脸上一一扫过,脸色铁青得可怕。

“大将军。”蒙毅跟在他身后,低声道,“城内留守的清军将领派人来了,说要在府衙献城投降。”

韩信没有回头:“让他们等着。”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那个刨泥的老妇人面前,蹲下身。

“老人家。”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您儿子叫什么名字?在哪个营当兵?”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说:“俺儿叫狗娃……在……在北门守城……洪水来了……俺儿没跑出来……”

韩信沉默片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老人家,您起来。本帅派人帮您找。”

老妇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忽然“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拼命磕头:“将军!将军您行行好!帮俺找找俺儿!俺给您磕头了!磕头了!”

韩信连忙扶住她,眼眶发红:“老人家,您别这样。本帅受不起。”

他转头看向蒙毅,一字一顿:“传令,抽调五千人,专门帮百姓找失踪的亲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蒙毅转身就要走。

“等等。”韩信又叫住他,补充道,“找到的尸体,统一安葬。立碑,刻上名字。”

蒙毅眼眶一红,重重点头:“末将明白!”

半个时辰后,徐州府衙。

大堂里,留守的清军将领跪了一地,浑身发抖。

为首的叫刘德,是个参将,四十来岁,满脸横肉,此刻却白得像纸。他身后绑着一个人……大清皇十三子胤祥!

此刻的大清皇十三子胤祥,嘴里塞着破布,满脸愤怒,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拼命挣扎,绳子勒进肉里,磨出了血。

“大将军!”刘德见韩信走进来,连忙磕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作响,“罪将刘德,率徐州城内留守兵马五千三百人,向大将军献城投降!”

他一把扯过身后的胤祥,像献宝一样推到前面:“大将军!这是大清皇十三子胤祥!罪将把他绑了,献给大将军!”

胤祥“呜呜”地叫着,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他拼命挣扎,绳子勒进肉里,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韩信坐在主位上,看也没看胤祥一眼。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刘德,你倒是识时务。”

刘德连忙赔笑:“大将军神威,天兵所至,罪将岂敢顽抗?罪将愿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韩信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冬天的日光,可刘德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往上窜,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叫什么?”

“罪将……罪将刘德。”

“刘德。”韩信点点头,“本帅问你,城里的百姓,死了多少?”

刘德一愣,结结巴巴道:“这……这个……罪将还没来得及统计……”

“没来得及?”韩信的声调陡然拔高,“洪水退了三天了!你三天都没来得及统计?”

刘德吓得浑身一抖,连连磕头:“大将军恕罪!大将军恕罪!罪将……罪将这三天都在整顿兵马,准备迎接大将军……”

“整顿兵马?”韩信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走到刘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兵马呢?”

刘德抬头,对上韩信那双冰冷的眼睛,吓得一哆嗦:“在……在营房里……”

“在营房里?”韩信的声音冷得像冰,“城外那些百姓,那些尸体,那些在泥里刨亲人的人,你看不见?”

刘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韩信转身,走回主位,缓缓坐下。

“刘德,本帅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大将军请说!请说!”

“张勇出城的时候,让你守城。你是怎么守的?”

刘德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罪将……罪将……”

“说。”韩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德咬了咬牙,终于开口:“罪将……罪将把城门关了,不许百姓进出。城里粮草不够,罪将……罪将把百姓的粮都征了。有人反抗,罪将就……就杀了几个人立威。”

大堂内,死一般的沉寂。

韩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可水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杀意。

刘德浑身一震,连连磕头:“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罪将愿戴罪立功!愿为大将军赴汤蹈火——”

“不必了。”韩信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拖出去,砍了。”

“诺!”两个亲卫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德。

刘德拼命挣扎,嘶声大喊:“大将军!大将军饶命!罪将献城有功!罪将绑了皇十三子!大将军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啊!”

“大将军若杀我,今后岂会还有降将!”

韩信看也不看他一眼,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沫。

刘德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