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徐州城外,韩信帅帐。
烛火通明,沙盘上的小旗密密麻麻。
韩信站在沙盘前,已经整整两个时辰没有动过。
他的目光从费扬古大营移到徐州城,又从徐州城移到北面的青石岭,最后落在黄河岸边那片开阔的平原上。
帐帘掀开,蒙毅快步走进,满脸兴奋,铠甲上还沾着露水。
“大将军!王翦老将军那边已经跟费扬古主力交上手了!”
“费扬古在收缩防线,看样子撑不了多久!章邯那边也切断了青石岭的退路,两万清军被堵在半路上,进退两难!”
韩信点头,面色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徐州城内的清军,有动静吗?”
蒙毅摇头,脸上的兴奋收敛了几分:“还没有。张勇那老狐狸,稳得很,到现在都没出城。末将派了三拨斥候去探,都说城头灯火通明,但城门紧闭,没有调兵的迹象。”
韩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稳?他是在等。”
蒙毅一愣:“等什么?”
“等一支能改变战局的奇兵。”韩信手指点在沙盘北面,那片标着“黄河”的位置,“三万辽东铁骑。这是康熙最后的后手,也是费扬古敢跟咱们硬拼的底气。”
蒙毅脸色一变:“大将军早就知道?!”
韩信笑了,那笑容很淡,却透着说不出的从容。他走到案前,从一堆军报中翻出一张,递给蒙毅。
“本帅在江南的时候,就收到密报——康熙从辽东抽调了三万八旗精锐,欲前往洛阳围杀白起!”
“可洛阳北王莽占了,本帅就在想,这支军队去哪了?”
“本帅派了上百个斥候,沿着黄河两岸搜了整整半个月,才在延津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蒙毅接过军报,快速看了一遍,额头冷汗直冒。
军报上写得清清楚楚——延津渡口,发现大量马蹄印和灶台痕迹,估算兵力约三万人,全部是骑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行军方向:东南。
东南,正是徐州的方向。
他的手指停在徐州以北八十里处的一个小点上:“这里,有一个叫‘黑风口’的地方,地形隐蔽,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藏三万骑兵,绰绰有余。”
蒙毅倒吸一口凉气:“大将军的意思是,这三万人一直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对。”韩信点头,目光锐利如刀。
“费扬古在假装溃败,想诱惑我们进他骑兵的伏击圈!”
“大将军!”蒙毅急道,声音都变了调,“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调兵去北面设防?”
韩信摇头。
“来不及了,那三万人已经动了。”
“最多一天,他们就会出现在咱们身后。”
蒙毅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发抖。
一天?
前有张勇,后有费扬古和那三万铁骑,十几万大军被夹在中间,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大将军!快撤吧!”
“趁现在还有机会,撤回江南,从长计议——”
韩信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蒙毅打了个寒颤,冷得让他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撤?为什么要撤?”
韩信弯腰,亲手扶起蒙毅,一字一顿:“本帅等的,就是这三万人。”
蒙毅彻底懵了。
等这三万人?大将军疯了?那可是三万八旗精锐,满洲铁骑,天下骁锐!等他们来了,那就是腹背受敌,十死无生!
“你听清楚。”韩信松开手,转身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北面那片平原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万骑兵,确实是一支能改变战局的力量。但骑兵有个致命的弱点——”
“他们需要开阔的地形才能发挥作用。”
韩信手指猛地向下一划,点在黄河岸边:“这片平原,西面是山,东面是河,北面是黄河渡口,南面是咱们的大营。”
“三万骑兵冲进来,就像一头猛虎冲进了笼子。”
“四面全是死路。”
蒙毅浑身一震,脑海中浮现出那片平原的地形。
西面的山虽然不高,但骑兵爬不上去。
东面的河虽然不宽,但战马游不过去。
北面的黄河渡口,只有一条窄路。
南面是大营,可大营后面,是......
“黄河!”蒙毅脱口而出,眼睛猛地亮了,“大将军,您要掘黄河?”
韩信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望向北方。
帐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可他知道,在那片黑暗中,有三万铁骑正在逼近。
马蹄踏在地上,无声无息,却像鼓点一样敲在他心上。
“本帅已经让人在黄河大堤上埋了火药。”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只要本帅一声令下,黄河就会决堤。”
“洪水会淹没整片平原。”
“那三万铁骑,连同费扬古的六万人,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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