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阵,放!”
又一轮箭雨。
唐军如割麦般倒下,鲜血染红枯草。
赵德言挥刀格开几支箭矢,嘶声怒吼:“不要停!冲过去!冲过去就能活!”
五千唐军拼命向东冲去。
可前方,又一支宋军杀出……堵死了去路。
“赵德言!”王通立马横刀,声如洪钟,“下马受降,饶你不死!”
“做梦!”赵德言双眼血红,长刀高举,“大唐儿郎……随我杀!!!”
“杀!!!”
残存的三千余唐军,如困兽般扑向宋军。
两支军队狠狠撞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赵德言一马当先,长刀舞动,连斩三名宋军。
可更多的宋军围上来,长枪如林,将他困在中央。
“将军!”亲卫拼死冲来,却被乱枪捅穿,坠马身亡。
赵德言环视四周。
五千弟兄,已倒下大半。
剩下的人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他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梓临县在二十里外。
柴绍将军……应该开始攻城了吧?
王通策马冲来,大刀劈下,“受死!”
赵德言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两人错马而过,同时调转马头。
“岳飞……好算计。”赵德言喘息道,“用粮车诱我分兵,伏兵却设在渡口……他早算到我会试探。”
王通冷笑:“岳帅神机妙算,岂是你能揣度?”
话音方落,赵德言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朝着王通直冲而去!
长刀高举,气势如虹。
这是搏命的一击。
王通面色凝重,大刀横握,严阵以待。
可就在两马即将相撞的刹那……
赵德言突然调转刀锋,狠狠刺进自己战马的脖颈!
“噗……!”
鲜血喷涌,战马惨嘶,前蹄跪倒。
巨大的惯性将赵德言甩飞出去,他在空中调整身形,长刀直指……不是王通,是王通身后的岳字大旗!
“大唐万胜……!!!”
嘶吼声中,赵德言如陨石般坠地。
长刀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斩断旗杆。
岳字大旗缓缓倒下。
而赵德言重重摔在地上,胸骨尽碎,口喷鲜血,当场气绝。
全场死寂。
王通愣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赵德言,看着那双至死未瞑目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是敬佩,是惋惜,也是……悲凉。
“将军……”亲卫低声唤道。
王通深吸一口气,调转马头。
战场上,残存的唐军已不足千人,被团团围住,仍在拼死抵抗。
“降者不杀。”王通缓缓开口。
可无人投降。
剩下的唐军背靠背围成圆阵,刀枪向外,眼神决绝。
他们知道,投降也是死。
岳飞不会留俘虏,尤其是在这决定国运的战场上。
“杀。”王通闭上眼。
箭雨再起。
半刻钟后,最后一名唐军倒下。
五千人,全歼。
无一降卒。
王通立马尸山血海中,望着满地残骸,久久不语。
秋风卷起血腥气,扑在脸上,令人作呕。
“王将军。”传令兵策马而来,“岳帅有令……打扫战场,就地掩埋。
另一边……
梓临县城下。
喊杀声震天。
柴绍立马阵前,望着这座并不高大的县城,面色凝重。
攻城已经进行了一个时辰。
三万唐军如潮水般扑向城墙,云梯搭上,士卒攀爬。滚木礌石砸下,热油浇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可守军抵抗的力度……太弱了。
箭矢稀稀拉拉,滚木礌石数量有限,热油只浇了几锅就没了。
城头上守军的身影也稀稀拉拉,估计不超过五百人。
“将军!”前锋将领浑身是血,策马奔回,“东门已破!守军……只有三百老弱,一触即溃!”
柴绍瞳孔骤缩。
只有三百?
那粮草呢?
“进城!”他厉声喝道,“控制府库!快!”
“诺!”
唐军如洪水般涌进城门。
柴绍策马而入,街道上空无一人,房屋门窗紧闭。
偶尔有零星的箭矢从房顶射下,很快就被唐军弓手射杀。
府库在县城中央。
当柴绍赶到时,府库大门洞开,里面……堆满了麻袋。
粮袋!
“打开!”柴绍心跳加速。
士卒上前,用刀划开麻袋。
白花花的大米,哗啦啦流出来。
“是粮!真是粮!”士卒激动大喊。
柴绍翻身下马,抓起一把米,放在鼻前嗅了嗅。
新米,带着稻谷的清香。
不是沙子,不是陈糠,是实实在在的新粮。
“清点!”他声音颤抖。
很快,清点结果出来……府库中共有粮八千石,另在后院发现地窖,藏有腌肉、干菜若干。
八千石,够三万人吃半个月。
再加上从县城富户家中搜刮的,凑够一万石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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