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势要大,要让赵匡胤相信,我军即将总攻。”
“更要让岳飞在百里之外,也能感受到开封的危急……逼他走最快的路,逼他……入虎牢关。”
柴绍深吸一口气:“末将领命!但……若岳飞不走虎牢关呢?”
“他会走的。”李靖淡淡道,“因为本帅会给他一个不得不走的理由。”
他走到案前,提笔疾书。
片刻后,一封军令写完。
“传令薛万彻、李存孝。”李靖将令箭递给亲卫,“命二人各率五千兵马,在官道沿途袭扰宋军援兵……记住,只袭扰,不决战。要让高怀德、王审琦、杨再兴三部,两日内无法抵达开封。”
“诺!”
亲卫领命而去。
李靖又看向柴绍:“明日攻城,你要做足声势。尤其要注意……若城头出现赵匡胤的龙旗,不惜代价,也要把他逼回宫去。”
柴绍不解:“这是为何?”
“因为赵匡胤若亲临城头,守军士气必振。”李靖眼中闪过冷光,“而我们要的,是守军恐惧,是城内慌乱,是让岳飞觉得……开封随时可能城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如此,他才会心急,才会走最快的路,才会……踏入本帅为他准备的坟墓。”
柴绍重重点头:“末将明白了!”
当夜,子时。
四万唐军精锐悄无声息开出大营,火把不举,只借月光行军。
李靖一马当先,黑袍融入夜色,如一道幽灵,朝着西南方向的虎牢关飘去。
而大营内,柴绍彻夜未眠。
他站在辕门望楼上,望着李靖大军远去的方向,又望向东面开封城头的灯火,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豪情。
这一战,将决定中原归属。
这一战,将注定载入史册。
“传令各营。”柴绍缓缓开口,“埋锅造饭,饱餐一顿。明日黎明……随本将军,攻打开封!”
“诺!”
次日,开封城内。
崇政殿的气氛,比腊月寒冬还要冰冷。
赵匡胤高坐龙椅,面色沉静如水。
可殿下跪倒一地的文武百官,却个个面如土色,汗透重衣。
“陛下!”礼部侍郎王继恩以头抢地,声音凄厉,“唐军已增至七万!柴绍今日猛攻西城,投石机轰击两个时辰,城楼塌了一半!守军死伤逾千!再这样下去,开封……守不住了啊!”
“请陛下暂避江南,以图后举!”
“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请陛下……”
一声声劝退,如丧钟鸣响。
赵匡胤缓缓抬头,目光扫过这些跪倒的臣子。
他的目光很冷,冷得像腊月寒冰。
“都说完了?”他缓缓开口。
殿中瞬间死寂。
赵匡胤站起身,走下御阶。
龙靴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臣心上。
他走到王继恩面前,俯视着这位老臣。
“王侍郎。”赵匡胤声音平静,“你今年多大?”
王继恩一愣:“臣……臣今年五十有七。”
“五十七。”赵匡胤点头,“那你还记得……显德七年,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之事吗?”
王继恩浑身一震。
他当然记得。
那是大宋开国之年,是赵匡胤从后周幼主手中夺得江山之时。
“当年,朕率军北伐,至陈桥驿,众将夜半叩门,以黄袍加朕身。”赵匡胤缓缓道,“朕曾言:‘汝等自贪富贵,立我为天子,能从我命则可,不然,我不能为若主矣。’”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
“众将皆拜曰:‘惟命是听!’”
“于是朕立誓……不得惊犯周太后、幼主,不得侵凌公卿,不得劫掠府库。”
赵匡胤环视群臣,一字一顿:
“朕这江山,是众将所推,是民心所向。”
“可今日,敌兵围城,尔等不思死战报国,反劝朕弃城而逃……尔等对得起当年陈桥驿前的誓言吗?对得起这身紫袍金甲吗?对得起……大宋二字吗?!”
声如雷霆,震得殿中梁柱嗡嗡作响。
所有大臣,齐齐跪倒,以头抢地:
“臣等……有罪!”
赵匡胤冷笑:“有罪?你们当然有罪!但朕现在不治你们的罪。”
他走回御阶,缓缓坐下:
“因为朕要你们……将功赎罪。”
话音方落,殿外传来甲胄铿锵声。
禁军统领赵安大步走入。这位老将一身明光铠染满血污……那是今日在西城督战时,被唐军流矢擦伤所致。
“臣赵安,参见陛下!”赵安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平身。”赵匡胤看着他,“城中情况如何?”
赵安起身,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皇帝身上:
“禀陛下,开封四门守军已增至六万。其中禁军三万,新募兵勇三万。”
“兵器甲胄,足支三月。”
“粮草储备,足支半年。”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今日柴绍猛攻西城,虽毁城楼,但守军死战不退,击退唐军七次冲锋。唐军伤亡,当在我军两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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