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我们的预备队不多了......”亲卫颤声道。
“那就从东城西城抽!”徐达怒吼,“北城若破,整个魁城都得完蛋!顾不了那么多了!”
“诺!”
增援的明军从两侧城墙涌向北城。
但就在此时……
“大帅!东城墙发现地道!”又有传令兵狂奔而来,“守军听到地下挖掘声越来越近!”
“南城也是!炸塌了两条,但还有新的在挖!”
“西城也有动静!”
徐达的心沉到了谷底。
铁木真这是......要四面挖地道,同时突破!
好狠的手段!
“传令各城守将,按既定方案防御地道!”徐达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挖壕沟,灌水,灌烟,灌火药!一条地道都不能让蒙古人打通!”
“再调民夫,在内城所有可能的位置挖掘深坑,埋设铁蒺藜!就算有蒙古兵从地道钻出来,也要让他们死在坑里!”
命令一条条传下去。
但徐达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魁城太大了,周长二十余里。
蒙古人如果真在四面同时挖几十条地道,根本防不过来。
一旦有一条地道打通,蒙古精锐涌入城内,内外夹击之下,城墙必破!
“铁木真......”徐达望向远处那杆金色狼头大旗,眼中闪过深沉的杀意。
蒙古大营,金帐前。
铁木真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火光冲天的魁城,面色平静如水。
他身后,站着四名将领。
哲别,蒙古第一神射手,眼神锐利如鹰。
赤老温,工兵统帅,擅长挖掘地道、架设攻城器械。
畏答儿,签军督战官,心狠手辣。
速不台,骑兵统帅,用兵如神。
“大汗,”哲别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明军防守顽强,北城墙虽然受损,但一时半会还轰不塌。”
铁木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那就继续轰。把所有的回回炮、火炮,都集中到北城。本汗倒要看看,明军的城墙有多硬。”
他顿了顿,补充道:“哲别,你带一千神射手,专门射杀城头明军将领。擒贼先擒王,将领一死,军心必乱。”
“诺!”哲别躬身领命。
“赤老温,”铁木真继续道,“地道挖得怎么样了?”
赤老温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大汗,四面城墙下共开挖地道三十二条,其中八条已接近城墙根。最迟两个时辰,就能挖通。”
“好。”铁木真点头,“挖通之后,不要立刻进攻。等本汗号令。”
他看向畏答儿:“签军还剩多少?”
畏答儿声音冰冷:“白天伤亡三万,此战伤亡估计会更大。”
“那就继续攻,先把这二十万签军消耗光,咱们没有那么多粮食喂他们!”
铁木真眼中寒光一闪,“让签军日夜不停地攻城,不准明军有喘息之机。死人不要紧,死光了再抓。中原汉人多的是,抓不完。”
最后,他看向速不台:“骑兵游射不要停。明军的箭矢是有限的,射一支少一支。等他们箭尽,就是我们破城之时。”
“诺!”众将领命。
铁木真最后望了一眼魁城,缓缓转身,走向金帐。
走到帐口时,他忽然停住,回头道:
“告诉将士们,城破之后,准许屠城三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金银财宝,谁抢到归谁。女人孩童,谁抓到归谁。”
“本汗只要朱棣跟蓝玉的头颅,挂在旗杆上,祭奠王庭亡灵。”
话音落下,铁木真掀帘入帐。
帐外,四将眼中同时闪过嗜血的光芒。
屠城三日......
这意味着,攻破魁城之后,他们可以肆意抢掠、杀戮、奸淫。
这是蒙古大军的传统,也是激励士气最有效的手段。
“传令全军!”速不台厉声喝道,“大汗有令,城破之后,屠城三日!”
“诺……!!!”
吼声传遍大营。
所有蒙古士卒眼中都燃起了贪婪而残忍的火焰。
屠城......
意味着财富,意味着奴隶,意味着可以发泄所有的欲望。
攻城,不再只是任务,而是......一场盛宴的前奏。
魁城,帅府。
朱棣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方,坐着十余名将领……都是刚换防下来的,人人带伤,个个疲惫。
“都说说吧。”朱棣缓缓开口,声音嘶哑,“有什么办法,能打破这个局面?”
将领们面面相觑,无人开口。
不是不想说,是真的没办法。
城外五十万大军围得铁桶一般,城内箭矢火油消耗过半,伤亡惨重,援军还要四天才能到第一批......
怎么打?
拿什么打?
良久,一名老将缓缓起身。
“陛下,”冯胜声音沉重,“老臣观蒙古军势,铁木真是铁了心要速破魁城。他的战术很明确……用签军消耗我们的兵力物资,用火炮投石机轰塌城墙,用地道内外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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