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带兵退走。
夜风呼啸,吹得他身上的披猎猎作响。
一万骑兵如同溃堤的洪流,在黑暗中疯狂奔逃。身后,吕布的三千亲卫还在拼死拦截,但那些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霍去病回头看了一眼。
火光冲天,那是粮仓的方向。孙武那个老狐狸,宁愿把粮食全烧了,也不给他留下一粒。
“将军!”副将策马追上来,满脸烟尘,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咱们劫到的粮草,够我大军三日之用了!”
霍去病勒马,转头看向后方那一辆辆粮车。
那些粮车上装着半焦的粮袋,有的还在冒着烟。
三千押运粮草的骑兵,正拼命护着这些粮草跟上大部队。
三日的粮草。
够了。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够了。”他一字一顿,“传令,加快速度,撤回山中!只要这批粮草运回去,咱们就能稳住军心,继续跟孙武耗下去!”
副将重重抱拳:“诺!”
一万骑兵,押着粮车,疯狂地向南奔逃。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那些粮车的轮子飞快地转动,碾过碎石,碾过土坑,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可就在这时——
周围突然喊杀声起!
“杀——!!!”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铺天盖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霍去病猛地勒马,瞳孔骤缩。
火光中,无数火把如繁星般亮起,从三个方向同时涌来!
东面,西面,南面!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当先一将,虎背熊腰,手中一杆长枪寒光闪烁,胯下战马如龙,正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那面旗帜,在火光中迎风猎猎——
“孙”!
孙策!
霍去病脸色骤变,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血液都凝固了。
“是孙策!”
他身边的副将也看清了那面旗,声音都在发颤:“将军!孙策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应该在……”
话没说完,他自己就咽了回去。
还用问吗?
孙武那个老狐狸,早就算好了!
用吕布拖住他,用赵云护送自己撤离,然后让孙策抄后路、断退路!
这不是突袭。
这是围剿!
这是孙武给他霍去病量身定做的——反围剿!
“快!往东走!”霍去病厉声暴喝,调转马头。
一万骑兵,如同受惊的狼群,疯狂地朝东面冲去。
那些粮车也不要了,直接扔在原地。三千押运粮草的骑兵,眼睁睁看着那些拼了命抢来的粮食被抛弃,却没人敢说一个字——命都没了,要粮草何用!
可就在这时——
一骑斥候从东面狂奔而来,勒马急停,战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报——!!!”
那斥候脸色煞白,满头大汗,声音都破了音:“将军!东面发现乾军大量骑兵!至少三万余骑!看旗号,应该是魏延!正向这边压过来!”
霍去病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东面有魏延的三万骑兵。
西面和南面有孙策的大军。
那北面呢?
北面是淮水,是周瑜的水军!
无路可走。
无路可走了!
他霍去病,带着一万精锐,本想一战斩了孙武,结果却被孙武打成了瓮中之鳖!
“将军!”副将急得眼睛都红了,眼眶里布满血丝,“咱们怎么办?!”
霍去病没有回答。
他勒马而立,望着四周那漫山遍野涌来的火把,望着那一面面迎风招展的乾军旗帜——孙字旗,魏字旗,在火光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张天罗地网,正朝他收紧。
“好一个孙武。”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像从砂纸上磨出来的,“不愧是兵圣。”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手中长枪。
枪锋在火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传令!放弃所有抢来的粮草!一粒都不许留!”
“全军听令!直接从南面撤!冲破孙策的阻拦!杀出一条血路!”
副将一愣,随即急声道:“将军!粮草是咱们拼了命抢来的!三日的粮草!就这么扔了?!”
霍去病转头盯着他,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命都没了,要粮草何用!”
“扔了!全扔了!”
“等活着回去,再跟孙武算账!”
副将浑身一震,再不敢多言。
汉军士卒们纷纷扔下手中的粮袋,翻身上马,刀枪出鞘。
那些好不容易抢来的粮食,就那么散落一地,有的被马蹄踩烂,白花花的米粒混在泥土里,看得人心里滴血。
但没人敢回头看一眼。
“撤——!!!”
霍去病一马当先,朝着南面冲去。
身后,一万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如雷,杀声震天。
南面,孙策的大军已经逼近。
火光中,孙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清晰可见。他手中长枪一抖,枪锋在火光中画出一道寒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