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嗻!”
众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帐去。
费扬古独自站在帐内,望着那摇曳的烛火,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白起……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好过!”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洛阳城外就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
费扬古的八旗兵,王莽的联军,共计十万余人,从四面八方向洛阳城涌来。
这一次,不是佯攻,不是试探,是真正的总攻!
西门。
三千八旗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城头上的滚木礌石雨点般砸下,可他们就像疯了一样,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怕。
一个被砸断了腿的士卒,趴在地上还在往前爬,嘴里喊着“杀!杀!杀!”
一个被金汁烫得浑身冒烟的士卒,惨叫着从云梯上滚下去,摔成一滩肉泥。后面的士卒踩着那滩肉泥,继续往上爬。
南门。
费扬古亲自督战。
十门火炮一字排开,对准南门城楼疯狂轰击。
“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头,砖石飞溅,碎屑四射。
城楼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可城头上的守军依旧死死守着,没有一个后退。
“继续轰!”费扬古嘶声怒吼,“轰开城门!谁第一个冲进去,赏千金!封爵!”
八旗兵们眼睛都红了,嗷嗷叫着往前冲。
城头上,白起浑身浴血,按剑而立。
他望着城下那铺天盖地的敌军,望着那一门门吐着火舌的火炮,面色平静如水。
可他的心,却在滴血。
每一个倒下的士卒,都是他的袍泽,他的兄弟。
王贲浑身浴血,跌跌撞撞冲过来。
“大帅!西门告急!咱们的人快顶不住了!”
白起没有回头。
“调三千人过去。”
王贲愣住了。
“大帅!咱们手里就剩八千预备队了!再调三千,万一……”
白起转头看着他。
“万一什么?”
王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白起一字一顿。
“调过去。告诉西门的弟兄,顶住。顶不住,咱们都得死。”
王贲咬牙,重重抱拳。
“诺!”
他转身,大步离去。
白起转身,望向城下那依旧疯狂的敌军,眼中闪过冷光。
“费扬古……本帅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人可以送!”
……
一天。
两天。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攻城从未停歇。
白天,八旗兵和联军轮番上阵,一波接一波地往城墙上冲。
夜里,火炮依旧在轰鸣,城墙上的守军连打个盹的时间都没有。
洛阳城外,尸体堆积如山。
有的地方,尸体堆得比城墙还高,攻城的人踩着尸体就能往上爬。
城头上,守军的箭矢已经射光了,滚木礌石也快用完了。
他们只能用刀砍,用枪刺,用牙咬。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麻。
鲜血,染红了整座洛阳城。
三天后,傍晚。
白起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那依旧在攻城的敌军,眼中满是疲惫。
他的甲胄上,全是干涸的血迹,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他的脸上,满是灰尘和血污,三天三夜没合眼,眼眶深陷得吓人。
可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
身后,脚步声传来。
王贲走到他身边,满脸血污,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
“大帅,伤亡清点完了。”
白起没有回头。
“说。”
王贲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三天,咱们战死一万八千余人,伤一万两千余。还能打的,只剩五万出头。”
白起沉默了。
三天。
大军伤亡了将近一半。
王贲忍不住道:“大帅,咱们……还能撑多久?”
白起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城下,望着那些还在攻城的敌军,望着远处那连绵不绝的联军大营,望着那夕阳下如血的晚霞。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却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王贲。”
王贲上前。
“末将在。”
白起一字一顿。
“你说,咱们为什么要守洛阳?”
王贲愣住了。
“大帅,这……”
白起转身看着他。
“你说。为什么?”
王贲想了想,缓缓摇头。
白起看着疑惑的王贲,轻声开口。
“因为只要咱们在这,就能拖住费扬古跟王莽的联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白起继续道:“咱们打洛阳,是为了打通东进的道路,是为了跟韩信南北夹击大清,是为了直捣大清皇庭,一战定乾坤!”
“可现在呢?”
他手指向城下。
“咱们被堵在这儿,动弹不得。十万大军,打到现在,能战的只剩一半。就算守住洛阳,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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