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很厚,少说也有几十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嬴政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从清晨看到现在,连早膳都忘了用。
大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尉尉缭站在旁边,他穿着一身黑色甲胄,腰悬佩剑,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看起来像个赳赳武夫。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种与外貌不符的精明。
其余文武百官,按照官职大小依次排列,从三公九卿到地方郡守,黑压压站了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人。
殿内,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嬴政翻动奏折的声音,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可在这寂静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
终于,嬴政翻完了最后一页。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缓缓开口:“诸位爱卿,韩信的奏折,你们都看过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那声音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帝王独有的气势,是长期掌握生杀大权才能养出来的气势。
尉缭上前一步,躬身道:“回陛下,臣等已经看过了。”
嬴政点头:“那你们说说,韩信这一仗,打得怎么样?”
尉缭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韩信大将军这一仗,打得漂亮。三菱湖一战,歼灭王莽联军四万余,俘虏八千余,王莽逃进沂蒙山,黄巢跑回山东,冉闵投河自尽。这一仗,打出了大秦的威风,打掉了王莽的锐气。”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韩信大将军攻下了北平,拿下了大清的皇庭,康熙仓皇逃往盛京。这一仗,可以说是一战定乾坤,大清的元气已经被彻底打散了。”
嬴政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寡人没有看错韩信。此人用兵,果然神出鬼没,当世无双。”
尉缭也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韩信大将军不仅会打仗,还会治国。您看他的奏折,后面那部分,讲的是如何治理攻下来的地方。”
“分田分地、安抚百姓、恢复生产、整顿吏治,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此人不仅能带兵打仗,还能治理一方,实在是难得的人才。”
嬴政笑了,那笑容很淡,可眼中却满是欣赏:“寡人知道。寡人当初把兵权交给韩信,就知道他不会让寡人失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寡人还有一个问题。”
群臣连忙躬身:“陛下请说。”
嬴政站起身,走下丹墀,一步一步走到群臣面前。他的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群臣的心尖上。
“韩信在奏折里说,大秦现在最缺的不是地盘,是时间。他说,咱们大秦跟大清的国战,已经掏空了家底。如果不及时休养生息,几年后,面对大唐,咱们将毫无胜算。”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每一个大臣的脸:“你们觉得,韩信说得对吗?”
大殿内,一片沉寂。
尉缭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臣以为,韩信大将军说得对。咱们大秦跟大清打了这么多年,确实消耗太大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账:“兵马、粮草、军饷、抚恤,哪一样不要钱?这些年,国库的银子跟流水一样往外淌,现在国库里剩下的银子,连三年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了。”
“而且连年征战,百姓苦不堪言。很多地方,壮丁都被征光了,只剩下老弱妇孺。田地荒芜,无人耕种,粮价飞涨,百姓流离失所。”
“如果再这么打下去,不用等大唐打过来,咱们自己就先垮了。”
“陛下,咱们大秦确实该休养生息了。这几年,咱们打得太狠了,伤得太重了,需要时间养伤。”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韩信大将军说得对,王莽那几万人,可以当咱们的屏障。大唐要想打咱们,必须先过王莽那一关。王莽虽然打不过大唐,但至少能拖住他们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就是咱们休养生息的机会。”
嬴政点头,走回龙椅前,缓缓坐下。
“传旨。”
群臣连忙跪好。
嬴政一字一顿:“第一,封韩信为大将军,统领天下兵马,总揽北方军政事务。北平、徐州、江南、南疆四地的驻军,全部归韩信节制。”
“第二,李斯,总揽天下政务。攻下来的大清各省,如何治理,寡人不过问。尉缭说了算。”
“第三,从即日起,大秦进入休养生息阶段。免除各地赋税三年,鼓励农耕,兴修水利,整顿吏治,安抚百姓。”
“第四,各地驻军,只守不攻。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兵,违令者,斩!”
群臣齐齐叩头:“臣等领旨!”
嬴政摆了摆手:“都退下吧。尉缭留下。”
群臣鱼贯而出,大殿里只剩下嬴政和尉缭两个人。
嬴政看着尉缭,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尉缭,你跟了寡人多少年了?”
尉缭躬身道:“回陛下,臣跟了陛下二十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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