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暗影心脏,最终屏障(1 / 1)

他们是在休整后不到半个时辰看见那颗心脏的。

不是慢慢出现的,是锁链忽然没了,像被人用刀齐刷刷切断,断面整齐得吓人。方晓站在最后一根锁链旁边,往前看,是一片空。很空,空得心里发毛。然后他听见了声音。不是从耳朵里,是从脚底板传上来的,咚咚,咚咚,像有人在很深的底下敲鼓。

“那是什么?”他问。

没有人回答。何影姿的剑在抖,不是怕,是文心剑自己在抖,像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清虚道长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苏沐晴站在最后面,手按在腰间,那里什么都没有——她的枪在进通道之前就放下了。

张三丰在最前面,看着那片空。方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

心脏。很大,大得像座山。黑紫色的,表面有纹路,像核桃的壳,又像干裂的泥地。它在跳,每跳一下,方晓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了一下。不是疼,是那种闷的、喘不上气的感觉。他离那颗心脏还很远,至少有好几里地,但那股威压已经压过来了,像一床湿透的棉被,盖在身上,沉得要命。

“绕吧。”清虚道长的声音很紧,“绕过去,多走几日便是。”

张三丰没说话。他看了很久,久到方晓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开口:“绕不了。”

他指着心脏的左边,那里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那边是死路,进去就出不来。”又指着右边,同样是黑的,“那边也是。”

“那上面呢?”方晓抬头。

“上面是归墟。”张三丰的声音很平,“去了就回不来了。”

方晓闭嘴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新长的根基还在慢慢转,灵力稀薄得像刚挤出来的奶。他帮不上忙。但他站得很直,腿没抖。

“走中间。”张三丰说,“穿过去。”

苏沐晴是最先动的。她走到张三丰旁边,站定,没说话。何影姿第二个,文心剑出了鞘,断了一截的剑尖朝前。清虚道长叹了口气,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纯阳真气在掌心转。方晓是最后一个。他深吸一口气,把灵力从丹田里逼出来,很少,但够用了。

“五行战阵。”张三丰的声音在前面响起,“贫道水,影姿金,沐晴土,方晓木,清虚火。走。”

方晓愣了一下。木。他是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点稀薄的灵力在指尖转,绿莹莹的,像刚发芽的草。他忽然想笑,但忍住了。他站到自己的位置上,何影姿的左边,苏沐晴的前面。五个人站成一个圈,张三丰在最前面,像箭头。

“走。”

他们迈步。第一步落下去的时候,心脏跳了一下。那一下很重,方晓的耳朵嗡了一声,鼻子有东西流出来,他伸手一摸,是血。他没擦,跟上第二步。心脏又跳了一下,这次更重,他的膝盖弯了一下,又撑住了。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心脏在加速,不是跳得快,是跳得重。每一下都像有人拿锤子在敲他的胸口。

方晓的灵力在疯狂地转,不是在攻击,是在护住他的心脉。新长的根基在抗议,疼得他直冒冷汗,但他咬着牙,没停。

走到一半的时候,触手来了。

不是一根,是一群,从心脏表面长出来,像树枝,又像手指,黑紫色的,表面有黏液。它们不是伸过来的,是弹过来的,速度快得看不见。方晓只听见“啪”的一声,然后何影姿的剑已经到了。文心剑划出一道弧线,断了一截的剑尖斩在一根触手上,触手断成两截,掉在地上,还在扭。

“左边!”苏沐晴在喊。方晓本能地往左看,一根触手已经到了面前。他来不及躲,只能抬手挡。灵力在掌心炸开,绿的,像一团火。触手碰到灵力的瞬间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了。但只是缩了一下,然后又弹过来。方晓被抽飞了,后背撞上什么东西,疼得他眼前发黑。他低头一看,撞上的是清虚道长的背。

“站好。”清虚道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稳。纯阳真气从他背后涌过来,把方晓裹住,像一层壳。方晓喘了口气,站起来,站回自己的位置。

触手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来,像下雨。何影姿的剑快成了一道光,在五个人周围画圈,斩断一根,又来两根。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手在抖,但剑没停。

“师父!”她喊了一声,“太多了!”

张三丰没有回答。他站在最前面,混沌道光撑开的防护罩已经被触手打得全是裂纹。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掏出那颗净化本源。种子已经暗得快要看不见了,像一颗快烧完的炭。他看了它一眼,然后把它按在何影姿的剑上。

种子碎了。白光从碎片里涌出来,不是爆发,是流淌,像水,顺着文心剑的剑身往下淌,淌到剑尖,淌到何影姿的手上,淌到她的胳膊上。文心剑发出一种声音,不是嗡鸣,是歌唱。方晓这辈子没听过那种声音,像很远的山里有人在吹笛子。

何影姿的剑变了。不是变长变粗,是变亮了,亮得像有人在她手里点了一颗太阳。她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然后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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