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竹马他又不懂了33(1 / 1)

放假在家的第二天,班群里的消息就没停过。

杜圆圆发了一条长消息,说听杨老师说校长和食堂管理部门全部都要撤换,让大家期待一下下学期食堂的新菜品。

底下跟了一串“真的吗”和“太好了”的表情包。

元宵过后,江城一中确实变了一些。

首先是考试的次数减少了。

杨不修在班会上说,这是为了让大家有时间把课程内容消化透。

不是为了少考,是为了考得更好。

底下一片欢呼。

但减少考试不代表轻松。

期末大考就要来了,杨不修说得很清楚,这次考试关乎分班。

高一结束的时候要文理分科,成绩好的进重点班,成绩一般的进普通班。

大家除了要考虑自己选什么科目,还会猜测其他人选什么科。

期末大考前一周,放学后,几个班干部留下来打扫教室,整理出来做考场。

杜圆圆站在讲台上分配任务,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分工。

她念完以后,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口袋里,拍了拍手,

“开始吧,动作快点,弄完早点回去复习。”

几个人各自忙开了。

边叙拎起个大垃圾袋,从后门出去了。

方知然正在门外擦窗户,杜圆圆站在他旁边。

她看了眼走廊,深吸了一口气。

“方知然。”

方知然转过头看她。

她向来是大大方方的,但是今天说话声音变小了一些。

“班长,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杜圆圆摇了摇头。

她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一个粉色的信封。

她把信封递到方知然面前,似乎需要很大的勇气,能看出她手指都有些微微发抖。

他捏着信封,翻过来看了一眼,没有寄件人,没有收件人,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是杜圆圆让他帮忙转交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通知。

他的手指伸到封口处,准备拆开。

杜圆圆有些着急,她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了。

“现在别拆……”她说,声音比刚才还小,“待会你再拆吧。”

“班长,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发烧,”她说,“快要分班了,我想选理,你呢?”

方知然把手收回去,插进口袋里。他想了想,说,

“我选理。”

杜圆圆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你会选理。你理科那么好,不选理可惜了。”

她说完这句话以后,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话说到这,边叙已经回来了。

他看见方知然手上粉色的信,如临大敌。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笑还是怎么,发出奇怪的“呵呵”声凑到方知然和杜圆圆面前。

杜圆圆见方知然的“狗皮膏药”来了,立马挥挥手,

“方知然,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贴考号就我来吧。

方知然看了眼边叙。

对方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收着,下巴也收着,整个人像是缩了一圈。

方知然不知道他怎么了,以为他也是不舒服。

最近期末复习太累了,边叙每天晚上背书背到很晚,可能是没睡好。

方知然把口袋里的信封往里塞了塞,确认不会掉出来,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发现边叙没有跟上来。他停下来,微微侧过头。

“走了?”

边叙站在那里,听到方知然的声音,他才动了一下,像是从梦里醒过来。

他快步跟上来,走到方知然旁边,两个人并排走出教室。

方知然走在前面,边叙跟在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

边叙的目光一直落在方知然的校服口袋。

那个粉色的角还露在外面,随着方知然走路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到了宿舍,杜元通去图书馆复习了,暂时就剩下两人。

方知然坐在桌前,把信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边叙奇怪的笑声又来了,

“呵呵……我去洗澡。”

方知然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看着桌上的信封。

他拆开了。

一股香味从纸张中散出来,像是春天刚开的某种花。

他把里面的信纸抽出来。

字迹很整齐,没有涂改。

给方知然的感觉,像是在草稿纸上先写了一遍,又抄上来的。

方知然把信纸展开,从第一行开始读。

信写得很长,写了杜圆圆对方知然初识的看法,以及后面熟悉后产生的爱慕之心。

通篇写得很克制也很礼貌,给足了方知然思考的空间。

信的最后一行写道,

“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追求,今晚七点在图书馆后门见面可以吗?”

原来这是一封情书。

在方知然心中,杜圆圆是一个很好的女生,担任班长也是非常尽职尽责。

但是……爱是什么?

方知然看着桌上的信封,想了一会儿。

他想不出自己对杜圆圆有没有那种感觉。他不太确定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

他感觉从来没有爱过谁,也没有被人这样爱过。

他不知道“爱”这种东西,应该长什么样子。

而且这属于早恋吧。

315和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说还没成年不准恋爱。

方知然将信重新放进信封。

看了看表,吃个晚饭的功夫,就要到七点了。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门关着,水声还在响。

他敲了一下门。

“边叙。”

水声停了一下。

“今晚我自己吃饭,”他说,“待会有点事要处理。”

水声又响起来了,边叙没有回应。

方知然等了一会,又说了一遍,

“你听见了吗?”

水声还在响。

但方知然觉得边叙应该听见了。

至于他没有回应——方知然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他在洗澡,不方便说话。

他转身走了。

方知然简单吃个晚饭,发现食堂的所有菜品真的焕然一新。

等他走到图书馆的时候,六点四十分。

图书馆后门在一楼的拐角处,是一个不太起眼的铁门,平时很少有人走。

门旁边有一棵银杏树,叶子已经落光了,树底下有一张石凳。

杜圆圆已经在那里等了。

看到方知然后,她站了起身,又坐下了。

只是拍了拍石凳旁边的空位,邀请方知然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