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远和钱通走在白骨堆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钱通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手里的铜锤握得死紧,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连余光都不敢乱瞟。
“师兄,你听,是不是有声音?”钱通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道。
林修远也停了下来,侧耳听了片刻,却只听到风声穿过白骨的呜咽声,他皱眉道:“别自己吓自己,就是风声。”
钱通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走到了枯骨滩尽头,看到了那山脚下的石碑。
那是一块通体雪白的石碑,足有三人高,立在望魂山的山脚下,在灰白色的滩涂和青黑色的山体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石碑前,散落着几件残破的清虚观道袍,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剑旁躺着几具白骨,看身形,正是宗门弟子。
“那是……同门的尸体!”钱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林修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走到石碑前,看着那些残破的道袍,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这里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不过,呵呵。”林修远指着那些白骨,语气里带着兴奋。
“普通弟子都能走到这里,说明这里的危险根本不算什么,苏清瑶他们肯定已经进禁地了!”
而此时钱通的目光落在那雪白的石碑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对,师兄说的对!”钱通附和着,脸上露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那我们赶紧进去,别让他们把凝丹草都抢光了。”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石碑后方,一道黑漆漆的通道出现在那里,通道口被浓浓的黑雾笼罩,两侧的石壁上刻着蜿蜒的蛇纹,蛇纹泛着淡淡的银光。
“通道里会不会有陷阱?”林修远皱了皱眉,看向钱通。
“你去试探一下。”
钱通转头深深的看了林修远一眼,那眼神里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稍纵即逝。
他咧嘴一笑,脸上依旧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说道:“好的,师兄。”
林修远没去留意这眼神,他的心思全挂在石碑后面的通道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钱通赶紧去。
钱通转过身,目光落在那黑漆漆的通道口。
看到那淡淡的黑雾翻涌的通道,他眼中的疑惑更浓了,眉头拧成了川字,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合常理的东西,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那抹笑意快得连他自己都似未察觉。
而此时林修远站在三丈开外,背对着望魂山,脚边还刻意垫了块凸起的白骨,只要通道里有半点异动,他拔腿就能跑,这距离,这位置,算得是分毫不差。
钱通察觉到林修远的小动作,心里冷笑,面上却愈发恭谨。
他从袖袋里摸出一枚青铜令牌,那是宗门弟子的身份牌,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
他屈指一弹,令牌化作一道青光,朝着通道口射去。
青光没入黑雾的瞬间,钱通的眼睛骤然眯起,死死盯着令牌的轨迹。
林修远也屏住了呼吸,手按在剑柄上,只要令牌有半点异样,他的剑就会立刻出鞘,拔腿就跑。
就见 令牌在黑雾里转了个圈,撞在通道内侧的石壁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然后弹了回来,落在钱通脚边的白骨堆里,滚了两圈,稳稳停下。
没有毒雾,没有机关,甚至连那翻涌的黑雾,都只是顺着令牌的力道晃了晃,便恢复了平静。
钱通弯腰捡起令牌,指尖拂过令牌上的纹路,心中闪过一丝肯定,那念头来得迅猛又笃定:有人进去了!禁制没有了!
他抬头看了眼通道深处,他没有丝毫犹豫,肥硕的身子像是抹了油的泥鳅,一步便踏入了通道。
林修远在后面看得清楚,见钱通毫无预兆地踏进去,当即暗骂一声:“果然是个傻胖子!”
他以为钱通至少会再试探几次,或是喊他一起,却没想到这矮胖子竟如此莽撞。
林修远已经做好了钱通被瞬间吞噬后,自己拔腿就跑的准备。
可时间一秒秒过去,通道里静悄悄的,只有钱通的脚步声在里面回荡,不疾不徐,像是走在自家后院的石子路上。
没有惨叫,没有血光,连那层黑雾都依旧安分地裹着通道口,没有半点异动。
钱通站在通道里,背对着林修远,嘴角勾起的弧度再也藏不住。
石碑的异样,加上刚才令牌试探,印证了他的猜测——禁制被人破了,或是被人引走了,总之,这通道现在是安全的。
因为他之前来过这,石碑是黑色的!而且门口死了的那几个弟子都是他带过来的!
他转过身,换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朝着外面的林修远扬了扬手,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刻意的兴奋:“师兄,快来!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别喊!”林修远立刻低喝一声,眼神警惕地扫了扫四周,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潜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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