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灯光温暖。
陈为民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示意苏逸风在对面坐下。
孙秘书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逸风啊。”
陈为民语气比刚才在饭桌上更正式了些,“这次三鹿事件,你的《信报》确实打了场漂亮仗。上面有些人,注意到了。”
苏逸风坐得端正,微微点头:“干爹,我只是做了点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也不是人人都敢做,能做成的。”
陈为民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不过,风头太盛,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孙秘书适时开口,声音平稳:“苏总,根据我们了解到的一些信息,近期可能会有几家省级媒体,对《信报》的报道方式和部分细节提出……‘商榷’。虽然不构成威胁,但可能会有些杂音。”
苏逸风立刻明白了。
这是有人眼红,或者单纯看他不顺眼,想挑刺。
“谢谢干爹提醒,孙秘书费心。”
苏逸风语气平静,“《信报》的报道,每一篇都有确凿证据支撑,经得起查。
而且,我们很快会推出一系列关于食品安全的深度科普和后续跟踪报道,巩固正面形象。”
陈为民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这个干儿子,反应快,想得也周全,不仅知道防御,还懂得趁机巩固阵地。
“你有准备就好。”陈为民点点头,
“另外,还有个事,省里近期要表彰一批在食品安全和社会责任方面有突出贡献的单位和个人。
你的乘风资本和《信报》,都在初步名单里。”
苏逸风心念一动。这不仅仅是荣誉,更是一层护身符。
“谢谢干爹栽培。”他诚恳地说。
“是你自己挣来的。”
陈为民笑了笑,话锋一转,语气随意了些,像是在聊家常:
“对了逸风,你在社会上……朋友多不多?”
他顿了顿,目光平和地看着苏逸风:“这次三鹿的事,《信报》能这么快拿到那么多内部线索,没点社会上的人脉关系,恐怕不太容易吧?”
苏逸风心里明镜似的。
干爹这是在敲打,也是关心。
要说没有陈为民肯定也不相信,苏逸风摇了摇头,拿出早就编好的理由语气坦然道:“以前认识几个,但都是泛泛之交。
自从做了正经生意,就没怎么来往了。
这次的事,主要是叶主编和记者团队的专业能力和韧劲,再加上……钱给到位了,总有人愿意开口。”
他说的半真半假。
塑造出来一段,前期考打探消息的灰色手段的经历。
事实上,他是靠外挂。
陈为民“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他靠回椅背,手指交叉放在腹前:“没有太多来往就好。你现在走的是阳关道,那些阴沟里的影子,沾多了,对你没好处。”
“我明白,干爹。”苏逸风点头。
“明白就好。”陈为民脸上重新露出笑意,语气也轻松了些,
“以后啊,你的《信报》如果再做这种调查报道,或者碰巧发现了什么……不太平、不公平的事,自己不方便直接处理的,可以跟孙秘书打个招呼。
有些事,由合适的人出面,会少很多麻烦。”
这就是要给苏逸风一个更稳妥的通道了。
苏逸风立刻领会,郑重道:“谢谢干爹,有事我一定及时向孙秘书汇报。”
“行了,出去吧。”陈为民挥挥手。
苏逸风站起身,又对孙秘书点了点头,这才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安静下来。
陈为民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眼神变得深邃。
他看向孙秘书:“老孙,上面借着这次三鹿的东风,风向已经很明确了。接下来,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孙秘书神色一凛,推了推眼镜:“先生,您的意思是……扫黑除恶?”
“不止。”陈为民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这是一场综合性的整顿。经济要发展,社会风气也要清朗。尤其是后年……”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孙秘书心领神会。
08年奥运会,那是向全世界展示夏国形象的关键时刻。
“上面很快就会部署下来。”
陈为民收回目光,语气坚定,“但我们不能等。
趁着这股东风,在上级的统一行动全面铺开之前,我们要先给江省,来一次彻底的‘洗礼’。
把那些藏污纳垢的地方,该扫的扫,该清的清。
要让人看到我们江省的决心,也要为后续的发展,扫清障碍。”
孙秘书立刻明白了领导的意思:主动作为,抢先一步,既是政绩,也是担当,更是为大局保驾护航。
“我明白了,领导。我马上开始梳理相关线索和材料,准备初步方案。”
“嗯,注意方式方法,要稳、准、狠。先从群众反映最强烈、证据最扎实的地方入手。”
陈为民叮嘱道,眼里闪过一丝锐利,“这场雨,要下就得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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