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与冷溯晏走到玉从龙所住的地方,李忘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你来看我了!”
玉从龙浑身是汗,毛巾搭在脖颈上,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冷溯晏,如果身后有尾巴,他怕是要摇成螺旋桨。
李忘一看就知道显然是刚歇下,跟南疆人一起把李忘带来的,所有的货都卸下来。
“辛苦了,多谢。”
“有什么,怎么能累着我们头儿呢!”
玉从龙挺直腰杆,嬉皮笑脸地往冷溯晏身上贴,冷溯晏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这样,只是伸出手,接住了他。
李忘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冷溯晏咳嗽一声,玉从龙这才不舍地收回手,转而看着李忘: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需要情报。”
冷溯晏先开口,把李忘的需求告诉了玉从龙。
玉从龙思索片刻,便开口:
“玉汐暖的话,她久居不出,近乎不踏出她自己的屋子一步,我不清楚她是不是在被软禁……总之很奇怪,从雪国之难的后三年开始,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至于二哥?他走火入魔了。”
大哥玉珩,三哥玉寂川,六弟玉从龙,七妹玉汐暖。
“你二哥不是一直在西疆活跃吗?”
李忘皱眉,按情报来说,玉从龙的二哥叫“玉溪河”,在西疆各地都有活动轨迹。
声名虽不远扬,但西疆百姓对他的看法还是赞扬的。
结果玉从龙一句“他入魔了”,直接让李忘沉默了。
……你们玉家真是越深挖越有啊。
玉溪河能被这么掩藏,甚至“偷天换日”,有人代替他广散声名,肯定背后少不了玉家的手笔。
李忘叹了口气。
说真的,包庇魔族又有什么,那玉慎行都能搞灵魂复活,自己都半只脚踏入魔道了,李忘感觉自己已经不会再惊讶了。
“你们玉家怎么说,跟西疆的魔修不会常年保持良好关系吧……?”
玉从龙跟冷溯晏面面相觑。
“好像,应该,也许……是吧?”
玉从龙说完这话后,满脸都是“我靠便宜老爹害我”的震惊。
李忘明白,他一颗心都挂在冷溯晏的安危上了,怎么可能去细想这些。
所以他现在才后知后觉。
李忘“啧”了一声:
“玉慎行……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净做些太容易“引火烧身”的事情。
李忘想,可能那复活秘法,便是通过与魔族的交易而来的。
她皱着眉头,又觉得这实在不值当。
“……另外,按我师父所说,在玉听娴那一辈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啊,以雪国残骸,也就是西疆禁地为边界,以法阵隔开。”
这法阵并不是由玉家铺设的,而是北域与其他五疆的八九阶阵道者共同铺设,玉家一人根本解不开……
李忘皱起眉头: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当时有人被买通了,因此故意让自己的布置出现了瑕疵,虽然无伤大雅,但让玉家钻了空子。”
买通之人很可能是玉家。
“第二……从很久以前,玉家就开始研究如何破除这法阵了,时至玉慎行这辈,才开始真的使用。”
这是个百年工程,至少是从玉听娴那辈就开始了的……
冷溯晏抬眼:
“大胆些,两种可以一起用。”
李忘扶额:
“但是玉慎行此人什么时候都很小心谨慎,收尾工作做的很好,他若觉得这是个大事的话,恐怕他的任何孩子都不会知道这件事吧。”
冷溯晏皱眉:
“所以还有可能,他在故意露出把柄?这是为什么?”
两双眼齐刷刷看向玉从龙。
玉从龙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说:
“我?我对我爹能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我二哥的事。”
李忘想着她搜集到的,玉溪河的面容,又从随身的储存空间里将那卷画像摊开,摆在玉从龙面前:
“那就说说你二哥。你怎么知道他走火入魔的。”
玉从龙端详着画像,却不自觉皱起眉头:
“———那是因为,我为溯晏奔波的时候,二哥来找过我。”
他忽然福至心灵,一拍手:
“我知道了,这画像虽然看着是我二哥,但我总觉得有些细微的不对,恐怕是二哥的替身之一吧?”
李忘询问:
“差别在哪?他找你又说了些什么?”
玉从龙知无不言:
“气质?总之就是不对,我能看出来……不过他找我的时候,我记得清楚。”
那夜,玉从龙筋疲力尽从遗藏里摔出来的时候,玉溪河便在遗藏秘境的门口,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神色藏在黑暗里,背后是皎洁的月光。
“哥哥?”
玉从龙感受到他身上经脉逆行的波动,面上满是惊愕:
“你怎么!?”
———你怎么走火入魔了!
“嘘。”
玉溪河把手放在唇边,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她的死亡已是定数,现在你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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