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章 难以割舍(1 / 1)

“你当真喜欢上玉言澈了?”

母亲柔柔的帕子擦过玉淑然的面颊。

“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所谓?反正我不可能嫁给他。”

母亲收起帕子,语气忽然郑重起来:

“若你当真喜欢,也不是不可。”

“……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玉淑然几乎是立刻便迟疑起来。

她自然想要嫁给这般光风霁月之人,从脸到身段到他所作所为,玉淑然无一不喜,那是能符合世间女子全部幻想的人,玉淑然自然也囊括在内。

但她只是“欣赏”一般的喜欢,从不是爱,也达不到爱。

她的理智永远占据上风。

母亲笑开:

“孩子,你太懂事了……懂事的孩子应该得到糖果。”

玉淑然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才越发心疼起来。

但有女儿默认的“喜欢”就够了。

他们也该努努力,为她争取些什么了。

此后,玉淑然家开始在玉家族会上崭露头角,一时间竟然有复苏迹象。

一时间,玉淑然家又热闹了起来。

父母左右逢源,玉淑然从未见过他们如此得心应手的模样———

直至玉慎行意识到什么之时,玉淑然家已彻底成为了玉言澈身后的助力。

如此这般,玉家格局逐渐变换。

……

……

时过经年,推杯换盏,玉淑然年方二八。

玉言澈摩挲着手里的杯子,玉淑然家这三年实在立了功……

全玉家都默认族长之位是他的,但盘根错节的积弊,总是要有人出手,与他一同整顿。

而玉淑然家甘为马前卒,他屡屡得到他们的帮助,却看不透他们想要什么。

他许诺地位,金钱,玉淑然家均道谢,然后婉拒。

直至今日。

玉淑然款款从门边走到台前,唇脂如红玉,眉眼描青黛。

玉淑然的父亲笑着,给玉言澈举杯。

杯酒下肚,玉淑然走到他们身侧,而她父亲一指:

“———那不如就这般,你跟小女结成秦晋之好吧!”

玉淑然的成人宴上,太多宾客。

玉慎行自然也在其列。

他垂眸,自然是早就预料到这桩事,心下苦涩。

哥哥一定会应下来的,毕竟这是玉淑然家,唯一主动提出来的请求。

“善。”

果然,玉言澈笑着,金口玉言,一句落定,便是婚事确定。

他时年二十一,也该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众人言笑晏晏,把酒言欢,宴会终至高潮,宾主尽欢。

玉慎行就在他们的欢笑声中离去。

月色泠泠,洒下一室的光。

玉慎行又回到了他曾经的屋舍,他已经不再适合在玉淑然家待着了,倒不如说,他从发现那时候,便慢慢的淡出玉淑然家的视线。

于是孤寂再一次席卷而来了,他醉了,垂着头看着地下,这次再不会有玉淑然或玉言澈推门进来了。

地下落下一滴滴水珠,又缓慢蒸发在空气里,一如他一般无人问津。

比从未得到过更痛苦的,是“我曾拥有过”。

而玉言澈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站在那里……

便会成为所有人的选择。

……

……

大婚时日,锣鼓喧天,绸缎铺陈。

玉言澈一袭红衣纵马,唇角微扬,路人摩肩接踵,看着那少年风华正茂时。

喜轿起,十里红妆。

玉淑然并不十分规矩地坐在轿子里,她听着外面吵扰,却没什么真切的体会。

她面上没太多欣喜,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无非就是洞房花烛夜。

往后便再不能如此肆意了。

一举一动都要合规,一言一行都可能被盯梢,成为错处。

她心下太茫然。

父母总想把她喜欢的一切双手奉上,她身在玉家,总不能抛却一切离开,更无法……

独立的在世间行走。

父母太牵挂,她便会想,若他们担忧自己该如何?

爱亦是沉重的负担。

她并不很想嫁人,只是……

若不得不嫁人,她选择玉言澈。

合卺酒已经端到了唇边。

玉淑然已经在恍惚中跟他拜完天地,父母垂泪,红烛滴答,盖头被挑起,露出玉言澈那无论见过多少次,仍旧能惊艳玉淑然的面庞。

他被多灌了几杯,面颊摇红,一双眼眸倒映着她的身影。

全心全意如是。

玉淑然闭上眼。

湿润的,如同露珠一样的触感贴在她唇瓣,细细密密的雨丝撒在窗外……

红帐落下,烛火摇曳,交颈鸳鸯共沉沦。

……

……

玉淑然描摹着玉言澈的眉眼,身旁有人的情况下她睡不安生,便如是将玉言澈当作一个好玩的玩具揉捏。

玉言澈在梦中蹙眉,玉淑然便戳着他的眉心,直至那人无可奈何从迷蒙中将她捞回怀里,一时间两人的心跳声起落,玉淑然忽然感到心安。

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安静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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