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心性果真坚如磐石,竟在冥河教祖开口瞬间捕捉到破绽,一击致命,乌光剑已然洞穿其心脏。
确认得手后,波旬立刻扑向落地的双剑。几乎同时,秦辰亦出手抢夺。为防彼此突袭,两人各取一剑,分毫未让。
秦辰夺得元屠剑,波旬则握住了阿鼻剑,随后各自退开数步,遥相对峙。
此前在穿月谷中吃过秦辰的亏,波旬此刻不愿在此地再起争端。
而秦辰并未携带石碑,且无十足把握速胜波旬,双方心知肚明,遂暂且按兵不动。
“帝君……我的仇,怕是无力再报了。从今日起,整个阿修罗族皆由你号令。”冥河教祖气息奄奄,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玉圭,递向秦辰。
“此乃修罗奈何圭,持此圭者可统御全部阿修罗部众……拜托你了。”言罢,他气息断绝,身躯化作一团血雾,悄然融入幽冥血海之中。
虽言血海不枯则冥河不死,但重生之机渺茫,不知需待何年何月方能再现世间。
“伯邑考,你怎么如影随形一般?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波旬冷声质问。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我来寻旧友叙话,你却大开杀戒,到底是谁在惹是生非?”秦辰淡然回应。
“懒得与你逞口舌之利,我现在要走,你可敢拦我?”波旬语气森寒。
秦辰默然不语,忽地挥动人皇杖,猛然攻上。
“你何时讲过规矩?”波旬怒喝,举阿鼻剑格挡。
“当——”一声巨响,人皇杖携七宝与菩提木之力,无物不刷,竟将阿鼻剑直接击飞落地。
波旬大惊,不敢再拾兵刃,一手挟起乌摩,撕裂虚空仓皇遁去。
秦辰并未追击。自波旬现身那一刻起,他便明白,今日已无可能斩杀乌摩。
见波旬远遁,秦辰随即寻找湿婆等人,最终在宫殿一角寻得其踪。
此时梵天已倒卧于地,胸前伤口与冥河教祖如出一辙——皆为乌光剑贯穿心脏,命丧当场。
波旬已将乌摩带走,秦辰未能达成击杀目标。与湿婆、毗湿奴商定日后秘密联络哈拉帕遗民、图谋天竺之策后,便返回穿月谷。
“夫君,波旬麾下三位宫主已带回谷中,你打算如何处置?”妲己问道。
秦辰略一思索,答道:“半年内不得踏出穿月谷一步,半年之后,去留悉听尊便。”
“这样便可?半年时间真能感化她们?”妲己略显疑虑。
“穿月谷日日回荡天籁古音,圣人之下,鲜有人能抵御其浸润之力。”秦辰解释道。
妲己又道:“对了,我顺手也将侍奉乌摩的二十一位侍女带回了。谷中多是男妖,实在不便。”
秦辰轻笑,道:“你是主母,一切由你做主。”
自此,波旬的三位宫主——特利悉娜、罗蒂与罗伽,成了穿月谷中的特殊存在。只要不离山谷,便可自由行走。
然而,谷中终日缭绕的天籁古音令三人极不适应,那种修为飞速提升的诱惑,时刻侵蚀着她们的心神。
三女修习魔道,也通晓佛理,深知这天籁之音与魔音、梵唱一般具有惑人心神之效,每日皆在竭力抵御此等诱惑。一旦心神沦陷,便会彻底蜕变,沦为源教之徒。
这日,一名侍女前来禀报妲己,言三位公主已入草堂,正在为秦辰翩然起舞。
妲己闻言,眉梢微蹙,随即命侍女召胡喜媚与玉馨前来,将所闻之事复述一遍,“我们一同去瞧瞧如何?”
“这般怕是不妥,毕竟这是夫君的私事。”玉馨轻声劝道。
“有何不妥?我倒要看看这三位公主能美到何处,难道还能胜过我姐妹三人?”胡喜媚冷笑说道。
妲己唇角微扬,“说不定夫君看我们时日久了,心生倦意,正想换些新鲜滋味呢。”
“怪不得说好去诛杀乌摩,反倒把人家女儿带回了谷中。”胡喜媚凤目一凛,语气微冷。
“或许并非如两位姐姐所想那般。”玉馨柔声辩解。
“小妹,你总是这般温吞婉约,先前与人对敌时的锐气都去了哪里?”胡喜媚略带不满地斥道。
妲己抬手止住二人争执,“罢了,莫要在此空自揣测,随我去亲眼一看便知真相。”
于是三女悄然行至草堂之外,隐于暗处,窥视其中情景。
只见草堂内,秦辰端坐静修,波旬三位公主已然到来。
“敢问帝君,何时方可放我们离去?”长姐特利悉娜启唇相询。
“时机一至,自会放行。在此之前,尔等安心居于此谷便是。”秦辰淡然回应。
特利悉娜轻飘至秦辰身侧,依偎其肩,吐息如兰:“可如此度日实在无趣,不如让我姐妹侍奉君前,聊解寂寥?”
秦辰微微一笑:“尔等非本座所喜之型,不必枉费心机。”
特利悉娜闻言,移身至其面前,“那帝君钟意何种女子?可是这般模样?”
语毕,她身形一转,化作稚嫩萝莉,双眸澄澈,天真烂漫,娇憨可掬。
秦辰摇头,未置一词。
次女罗蒂见状,以为帝君不喜幼态,遂幻化成御姐之姿,冷艳孤高,步履如猫,款款上前。
秦辰依旧摇头,默然不语。
三女罗伽见兄长仍无动于衷,当即变作贤妻模样,温婉动人,款款趋前。
秦辰仍是摇头,神情如初。
“夫君莫非服了迷药?怎地一直晃脑袋?”玉馨低声嘀咕。
“小妹你胡思乱想些什么?莫非你巴望他点头答应不成?”胡喜媚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妲己却掩唇轻笑:“我倒是好奇,他究竟何时才会点头呢。”
“大姐你莫不是烧糊涂了?尽说些疯话。”胡喜媚白了她一眼,满是不解。
“你们尚不明白,但终有一日,自会知晓。”妲己淡淡说道。
三位公主见秦辰始终不动心念,以为自身变幻之形未能取悦于他,遂又依次幻化为风韵阿姨、半老徐娘之态,极尽妩媚之能事。
秦辰轻叹一声:“既然尔等欲将人生百态尽数展露,那本座便助你们一臂之力。”
言罢,他抬手轻拂三人面门,刹那间,三女身形骤变——顷刻化作三位老妪,佝偻蹒跚,发枯如草,满脸褶皱,牙齿零落,双目浑浊,步履维艰,俨然风烛残年,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