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既定,秦辰立刻召出本源石碑,将其悬于头顶护体,同时操控人皇杖对符元仙翁展开连绵不绝的攻势。
符元仙翁这才注意到那屡次偷袭自己的竟是何物——只见那根看似寻常的拐杖不断攻来,外表朴素却蕴含无穷威力,更令人惊异的是,其出击竟无声无息,毫无征兆。
霎时间,符元仙翁再无法分心施展法宝,只得全神贯注应对人皇杖的猛烈袭击。
而那已减速的绣魂针撞上了本源石碑外的护罩,顿时停滞不动,被秦辰轻易摘下。
趁着符元仙翁无暇他顾之际,秦辰迅速将绣魂针与红尘傀儡线一同投入炼器鼎中。
片刻之后,炼器鼎内光芒一闪,一件全新的法宝出炉——针与线已然融合,兼具二者之能。
秦辰为其赐名:“辟邪针”。
就在辟邪针成形的刹那,符元仙翁猛然察觉自己与两件法宝的联系尽数断绝,心神大乱,顿时被人皇杖逼得手忙脚乱。
秦辰抓住时机,收回人皇杖,随即扬手甩出辟邪针。
符元仙翁见自家法宝被原路打回,不由得意一笑,伸手欲将其收回。
却不料那辟邪针不仅洞穿了他的手掌,竟顺着伤口钻入臂骨!
符元仙翁大骇,当机立断,挥刀斩断受伤手臂,随即毫不迟疑转身遁走。
秦辰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不由叹道:“没想到这老家伙对自己竟如此狠绝。”
就在秦辰与符元仙翁于穿月谷激战之际,须弥山上亦爆发了一场大战。
接引道人与锭光佛正斗得难分难解,一旁的准提道人只能焦急旁观,不敢贸然插手。
只因二人皆为争夺至尊绿度母而战——自从妲己用红线将接引道人、锭光佛与至尊绿度母三人命运相连之后。
自此,接引道人与锭光佛三天两头动手,准提佛母早已无力劝阻。她可以对乌摩出手,却绝不能伤及至尊绿度母分毫……
因此,二人之间的争斗早已成为须弥山的日常景象。
起初尚有人上前劝架,后来众人见他们谁也杀不了谁,索性不再理会,任其自行发泄。
可今日局势突变。接引道人在与锭光佛交手途中,忽觉元神剧痛,气息骤然衰弱,动作也随之迟缓。
锭光佛见状岂会放过良机?立即猛攻不止,竟一举将接引道人重创。
若非准提道人及时出手阻拦,接引道人恐怕已被打得半死。
“师兄,你与大师兄过往交手多次,始终势均力敌,今日为何突然落败?”准提道人疑惑问道。
接引道人面色凄然,低声说道:“我寄托在化身无量寿佛上的一丝神念突遭抹除,因此心神震荡,方才露出痕迹。”
“无量寿佛?他不是早已在东海陨落?怎会此刻仍有感应?”准提道人疑惑地问道。
接引道人缓缓摇头:“虽肉身崩毁于东海,但我那一缕神识始终未散。今日却莫名被人剿灭,尚不知是何人所为。”
准提道人沉吟片刻,道:“能轻易诛灭你一缕元神者,必为圣人之境。当今天下圣人虽众,却皆可枚举。师兄可察觉出任何端倪?”
“那刹那之间,我神魂如被利针穿刺,剧痛难忍。”接引道人蹙眉道,“师弟可知哪位圣人惯用此类手段?”
“神魂穿刺?莫非……是他?”准提道人似想到什么,脸色骤然阴沉。
接引道人见状,忙问:“师弟可是想到了何人?”
“我想起一件兵器,形如细针。”准提道人低声道。
“何种兵器?”接引道人追问。
“绣魂针。”准提道人吐出三字。
“你是说,毁我神念的是符元仙翁?”接引道人惊道。
“除他之外,还有谁以针为法宝?”准提道人反问,“况且你不觉得蹊跷吗?你我修行已久,早已与大道相合,近来为何频频牵动情缘劫数?”
此言一出,接引道人若有所悟,猛然道:“姻缘簿!只要查证姻缘簿的变动,便可知其中隐秘。”
“师兄且安心调息,我去香火琳宫走一趟。”准提道人说罢,便径直离去。
秦辰正闲坐谷中,忽闻天际雷鸣滚滚,心知必有强者交手。如此声势浩大,非圣人不可为。
谁敢在天庭之内大动干戈,难道不怕将天宫震塌?
正思忖间,雷音戛然而止。
他遣人探听,方知准提道人前往香火琳宫,竟与符元仙翁爆发冲突,激战数合。
玉皇大帝恐其毁损天庭,亲自出面调解,双方才暂且罢手。
传闻玉帝于披香殿召见准提道人,密谈良久,内容无人知晓。而准提道人离宫时,神色欣然,面带笑意。
秦辰对此颇感好奇,遂派人邀请李长庚赴宴。
李长庚踏入穿月谷时,神情郁郁。秦辰也不点破,只命人奉上琼浆玉果。
“李兄近日安好?”秦辰笑问。
“唉——”李长庚轻叹一声,“难得帝君还记得邀我饮酒。”
“此话怎讲?你我交情岂容生分?”秦辰笑道,“可是心中有事?不妨直言,或可替你分忧。”
李长庚闻言,嘴唇微动,似有难言之隐。
良久,他似下定决心,举杯一饮而尽,沉声道:“帝君,实不相瞒,玉皇大帝已对你心生疑虑,暗中扶持势力,意图制衡于你。”
“就这些?”秦辰淡然反问。
“这还不够严重?”李长庚愕然。
秦辰轻笑:“李大人未曾居于高位,不知掌权者心思。此等权术制衡,本属寻常,不足为奇。”
李长庚略一迟疑,又道:“那……若是引入西方教呢?”
秦辰顿时怔住:“引入西方教?此话何解?”
“准提道人与陛下在披香殿密议时,未召我入内。你想想,何等机密之事,竟将我拒之门外?”李长庚语气凝重。
“机要之事不召你参与,也在情理之中,有何可怪?”秦辰心中微疑,暗想你不过臣属,岂能事事知情?
但接下来李长庚的话,却让他警觉起来。
“你可知道,这在我一生中从未有过。我是头一回被排除在陛下密谈之外。”李长庚声音低沉。
秦辰心头一凛。连李长庚都被摒于局外,此事只可能有两种解释。
其一,玉帝与准提所谋极大,事关天机,不容半点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