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跟在赵括身后的纨绔子弟,齐刷刷僵在原地,脸都绿了。
在他们眼里,赵括就是嚣张本张——狂得没边,横得没谱。谁不以为他是赵家捧在手心的嫡长子?不然怎养得出这般无法无天的气焰?
天赋是真妖孽,人品嘛……呵呵,大家心照不宣。
跟着他的这群狐朋狗友,个个出身煊赫——不是嫡长,便是幼尊,血统干净得能照见太阳。
他们最不屑的,从来不是庶子本人,而是那低贱出身背后,洗不净的污名。
“赵括……竟然是庶出?!”
“我还以为就我瞎了眼,原来大伙儿全被他唬住了!”
“以前还拿他当知己……呸,泥腿子也配站我们中间?”
赵括耳中灌满昔日“兄弟”的嗤笑,字字淬毒。
他日夜苦修,为的不是扬名,是撕掉“庶子”这张烙铁印!
父亲亲口许诺:只要你胜我一次,便将你记入正室名下——从此,你我同出一门,平起平坐!
这些年他咬牙疯练,只为把金蝉子踩在脚下,让所有人亲眼看看:谁才是赵家真正的天骄!
可如今,这层遮羞布被当众扯碎,脸上火辣辣烧着,胸口像塞了块滚烫的炭。
“大哥这话……太诛心了。”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生母身份虽轻,但父亲说过——”
“只要我赢你一次,便抬我母亲为正妻,记我于宗谱。届时,你我才是真正的一母同胞。”
金蝉子差点被气笑——这世上竟真有脸皮厚过昆仑山岩壁的主儿!
他活到今天,头一回觉得“称兄道弟”四个字,是往自己脸上甩耳光。
父亲那档子破事?关他屁事!
母亲更不可能点头——堂堂轩辕氏嫡女,岂会把野种往自个族谱上按?
舅舅坐镇昆仑,谁敢逼她低头?
只要金蝉子咬死不认,满山大能都得绕着走。
可赵括偏要跳出来,还跳得这么难看。
金蝉子当场笑出声,指尖直戳赵括鼻尖,笑得肩头乱颤:
“你还真当爹是菩萨转世?指望他替你擦屁股?醒醒!”
“当年他娶娘,图的是什么?一个连灵根都没测出来的婢女,也配知道钟山秘辛?”
秦辰斜倚石壁,眸光沉静。
这小子,够硬、够狠、够清醒——嫡子该有的锋芒,他一样没少。
秦辰早相中了他,也早打定主意:既跟来了,就得护着他把路走稳。
乖巧?不。是通透。
这种孩子,稀罕得很。
“金蝉子,你只管放手。”他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我兜底。”
赵括猛地扭头盯住秦辰,眼珠子几乎瞪裂——
原来那个永远低头缩脖的“哥哥”,就是被这男人托起来的!
是他,让赵括的腌臜出身一夜之间血淋淋扒开;
是他,让赵括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脏东西!
“是你?!就凭你也敢搅我赵家的事?!”赵括嘶吼,声线劈叉,“他天生就是个没人要的贱种,难道还是我的错?!”
“打小起,他就只是他娘手里的刀、垫脚石、一张遮羞布!”
秦辰静静看着他发疯,心底只剩一声轻嗤:
可怜。
再怎么扑腾,也洗不净骨子里的烙印。
金蝉子扫了眼赵括身后那几个所谓“兄弟”——
全是各族嫡系,平日趾高气扬,此刻却面如菜色。
今日之后,他们再碰见赵括,眼神里只会剩下一个词:避讳。
“秦辰,结界收好了吧?”金蝉子忽然抬眼,嗓音冷冽如刃,“正好,请诸位做个见证——赵家这颗毒瘤,今日剔了。”
话音未落,人已欺身而上!
砰——!
铛!!
秦辰刚踏出半步,金蝉子一掌已轰在赵括心口!
不是试探,是绝杀。
这一掌下去,不死也废——心脉震裂,丹田溃散,往后百年修行,全成泡影。
金蝉子衣袂翻飞,稳稳落于秦辰身侧。
赵括则像一袋砸烂的米,轰然塌地,溅起灰雾。
他那些“好兄弟”连眼皮都不敢抬,更别说伸手扶一把。
“哎哟,我啥也没看见啊!纯属家务事,跟我无关!”
“王兄快走快走,这人我不认识!”
秦辰指尖掠过几人天灵,动作轻得像拂尘。
下一瞬,他们脑中关于此地的记忆,尽数蒸发。
他压根不想大开杀戒,何况这群人个个都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
能当纨绔,背后没点硬核撑腰?那纯属扯淡。
从小被宠得冒泡,出门摔一跤都得全家出动哄半天。
真让他们活着出去,再出点岔子——秦辰连想都不敢想。
人一走光,山洞里就只剩赵括和他那几个狗腿子。
怎么收拾?秦辰懒得插手。这烂摊子,金蝉子自己捅的,自己擦。
“秦辰大哥,劳驾您先出去透口气——这地儿太冲,别污了您眼睛。”
秦辰扫了眼身旁的洞虚道人,两人一前一后踏出洞口。外头山路蜿蜒,还有零散行人正往这边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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