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最原始的‘太阳本火’?”
“这……”众人喉头滚动,话未出口,寒意已窜上脊背。
就在他们尚未理清这缕气息来路之际——
混沌天外天,东皇太一蓦然睁眼!
亿万缕混沌气流自他天灵倾泻而下,瞬间化作鸿蒙紫气,每一道都重若开天,足以碾碎诸天、重铸万界!
“谁敢动我外甥?!”
他祭起混沌钟为心核,声浪如雷霆滚过洪荒,震得山河倒悬、日月失色,余音久久不散!
“谁敢动我外甥?!”
“谁敢动我外甥?!”
声如裂帛,暴烈如焚!
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就此掀开帷幕!
东皇太一眼中凶光迸射,周身狂乱妖力被炽烈金焰焚尽,显出真形——
三足金乌!
双翼一展,翎羽尽作赤金,每一根都燃着焚尽八荒的太阳真火!
威压如渊倾泻,四野妖神扑通跪倒,连呼吸都凝滞——若非东皇杀意未收,单是这股气机,便足以将他们撑爆成灰!
“我勒个去!妖帝血脉,竟被人斩了?!”
满天大妖,连同那些专程赶来窥探人族禁地重现盛况的绝顶存在,全被惊得魂飞魄散!
普天之下,唯帝俊十子,才配被东皇唤作“外甥”!
“他们不是一直栖于禁地深处么?谁吃了熊心豹胆,敢在此地血洗金乌?”一名老妖声音发颤,腿肚子直打哆嗦。
众人既茫然,又胆寒——
若帝俊得知亲子惨死,纵是圣人亲临,怕也拦不住他掀起灭世血潮!
“人族禁地!”东皇太一厉喝如刀,伸手一抓,硬生生将金乌十王子从深渊裂缝中拽出!
那孩子竟坠入了鸿蒙断渊!
那里曾是人道法则与圣人秩序交织的绝域,哪怕是他闯入,也撑不过三息!
好在——如今圣律已溃,人道崩解,天网无存。
人,还活着。
“大伯!救我!!”金乌十王子刚挣出混沌旋涡,便嘶声哭喊,一把攥住东皇衣袖,仿佛攥住了唯一活命的绳索。
他浑身浴血,拼命蹬踹,爪尖刮擦虚空,火星四溅。
“休走!”大羿见那团金乌气运竟从鸿蒙裂隙中挣脱,心头一凛,脊梁挺得笔直,弯弓搭箭,誓要将这最后一头金乌钉死当场!
可东皇太一目光如铁,死死锁住十王子——大哥仅存的骨血,岂容他人染指?
他指尖一叩混沌钟,嗡鸣震霄,金乌十王子瞬被卷入天外天!
再看大羿竟欲当着他面射杀亲子,东皇当场暴怒!
“呵——区区一个大巫,也配对我外甥亮箭?!”
“拿命来!”
禁地上空,诸位老祖目睹此景,哪还顾得上什么巫妖恩怨?
几乎同时出手,悍然截断东皇攻势!
轰——!!
巨响炸裂,罡风怒卷,混沌浊气被撕开一道真空裂口,连残存的人道法则都为之黯淡、摇曳,几近熄灭!
这是东皇太一的杀机!
巫妖两族最顶尖的战力,只需挥袖一击,便足以令整片蛮荒大地崩裂坍塌!
若非此地是混沌天渊——由圣人亲手布下禁制,以人道意志凌驾于天道法则之上,只怕人族这方最后的庇护所,早被碾作齑粉!
“巫族!”王林低语,声音沙哑如砾。
东皇太一立在金乌十太子身侧,目光扫过那具血肉模糊的躯体:皮开肉绽,筋骨外露,连缠绕周身的本命真火都快要燃尽,只剩几缕青灰残焰,在风中苟延残喘。
“出什么事了?”帝江转身,望向身后列阵的大巫与大羿,嗓音低沉。
“老祖!妖族金乌横行巫域,焚尽我族三百余部,焦土千里,尸骨无存!夸父大巫惨遭毒手,尸身化作绵延千万里的桃林!不将这群畜生尽数诛绝,我大羿宁死不休!”
咚!咚!咚!
大羿话音未落,三声重踏震得虚空嗡鸣,仿佛惊雷劈入众祖巫心口。
夸父陨落,桃林遍野;三百部族,尽成劫灰——连一截断骨、一滴血珠都没能留下。
巫族,向来以肉身称雄洪荒,筋骨如山岳,气血似长河,是天地间最刚烈、最不可摧折的一族。
可如今,竟被太阳真火生生炼化,形神俱灭!
“我巫族疆土,满目皆是赤焰,遍地皆是焦墟!火海翻腾处,尽是金乌掠影;废墟断壁间,全是族人残魂!十只孽鸟,烧得我族元气大伤!”
说到此处,大羿铁塔般的身躯微微颤抖。他眼前浮起夸父倒下的身影,转瞬化作漫山桃花——那一树树灼灼其华,竟是用血与命浇灌出来的!
一股森然戾气,无声弥漫开来,裹住诸位祖巫,越收越紧。
狂暴的本源规则在血脉里咆哮,似要撕开混沌胎膜,将整个天外天搅成乱流!
就连藏身于虚空褶皱中的那些准圣,也骤然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他们分明察觉到——一股浩荡无边的力量正在祖巫体内奔涌、膨胀,正一寸寸碾压着四周虚空,挤压着每一缕气机、每一丝灵韵、每一滴未散的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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