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长夜暖拥 帝心重明(1 / 1)

大年初一,夜阑。

星辰殿内,烛火残温,银霜炭燃得炽烈,将一室暖意推到极致。

锦榻之上,始皇和明珠同榻而眠。

方才的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已然云消雨歇,只剩下极致的温存与拥抱。

明珠倦极,脸颊泛着动情的薄红,年轻的身躯软软地蜷在嬴政怀中,呼吸轻浅,睡得极是安稳。她的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他腰间,那是二十二岁女子最鲜活的温度,像一团暖火,熨帖着始皇的温暖躯体。

嬴政还醒着。

他微侧身,长臂稳稳圈住怀中人,将她完完整整地护在臂弯里。

他的身形挺拔,腰背未见佝偻,那是半生征战、日日修习武事留下的挺拔风骨。

五十四岁,于寻常农夫或许是垂暮之年,但于始皇帝而言,正是龙精虎豹、智慧与体魄并存的巅峰。

他看着她。

烛光落在她饱满莹润的唇瓣上,映出那一抹诱人的嫣红;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休憩,鼻梁小巧而挺括。

她像是刚绽放的百合,鲜嫩、柔软,带着露水的清透。

而他成熟稳定,手握四海江山,掌生杀予夺之权,是华夏史上第一位始皇帝。四十一年王座沉浮,扫六合,统天下,无数个日夜独自熬过。

他的目光深邃,却不浑浊。

不是垂暮的感叹,是审视,是拥有,是宠溺,更是敬重。

如何能不疼惜她?

如何能不宠溺她?

嬴政静静望着,心底像被一片月光轻轻浸润——

不是柔软,是被爱溢满了的深沉。

他这一生。

十三岁登基继位。

四十一年王座。

征战六国,扫平八荒,统一文字、度量衡、车轨。

他做过所有雄主都没有做过的事。

可唯独没人真正——

爱他。

懂他。

安抚他。

救赎他。

统江山不能治愈孤寂。

灭六国不能抚平背叛。

坐帝位不能填满安全感。

是明珠。

这个二十二岁的女子。

跨了两千年的时空。

硬生生把他从那片无边的孤寂里,拉了出来。

她看他的目光。

是儒慕。

是疼惜。

是信任。

是懂得。

她看他的眼神,不是“帝王”。

而是“大叔”。

是“灵魂伴侣”。

是“我要跟你一辈子”

嬴政在心中喟叹,却未曾发出半分声响,只有喉间一声极轻的滚动。

他能感觉到她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有多么信任地依赖着他。

也能清晰忆起,方才她在他面前那句清晰冷静的“臣妇愿出”。

三十万冬衣。

不动国库。

不动少府。

竟要以安稷君府的私蓄,去填北疆那无底的沟壑。

她才二十二半啊。

本该是在花前月下、被人宠着撒娇的年纪,

却偏偏要替他担起这保江山、暖将士的重任。

嬴政的指尖,轻轻落下,极轻地拂过她光洁的额头。

动作极慢,满是疼惜。

他怕碰碎了这朵花,更怕累坏了这株苗。

他不是弱者。

他是五十四岁的嬴政,是能与她同频共振的守护者。

他给她的,不是搀扶,而是靠山。

他想。

她是花,他便是护花的根基。

她是舟,他便是载舟的海水。

她懂他的疲累。

懂他四十一年的孤寂。

懂他身为帝王,不能轻易动国库的无奈。

所以她说愿以一身私财,独力承担。

她是在用她的青春,给他这五十四年的沧桑岁月,填上最暖的底色。

而他,作为他的夫君,亦不会让她孤军奋战。

不会让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独自去担千斤之重。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沉沉夜色,眸中锐利如鹰隼,又在触及怀中人时,瞬间化为一汪深潭。

“珠珠……”

他在心底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低哑的喟叹。

声音裹在夜的暖空气里,竟比那绿奇楠的香气,更醉人。

他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

不是因为身体冲动,而是因为太爱。

想用他的体魄与胸怀,为她撑起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江山。

你年轻如花。

我成熟如松。

你用付出暖我江山。

我用余生护你芳华。

榻外风停,烛影摇曳。

帝王的目光依旧落在怀中人的睡颜上,没过多久,他也沉沉睡去。

因为他知道,这一夜的安稳,是用她的无私奉献换来的。

他日,他必以万里江山,换她一世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