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两个月里,里德尔整日把自己锁在和珈兰倪莯的家里,连多拉都没从马尔福庄园接回来,偌大的房子只剩他一个人。
食死徒的事务他彻底丢给阿布和科沃斯,不闻不问,不回应任何联系。
他总是蜷缩在卧室床上,头抵着膝盖,侧脸静静盯着床头那顶拉文克劳的冠冕。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缕微光透过缝隙,落在冠冕中央的钻石上,折射出一点冷冽的光。
以前这些回忆混在日子里,并不觉得怎样,可现在,一幕幕都像被撕开的伤口,清清楚楚地涌上来。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
她戴上冠冕时那种从容又温柔的神情,是他见过的最美风景;
婚礼上她的那抹晶莹,是他此刻最想挽留的一抹光;
平日里她随口发的牢骚,是他现在最想再次聆听的神谕。
大门外,阿布和科沃斯的魔咒一层又一层地砸上去,可那层魔法屏障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怎么办,他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科沃斯压低声音,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想想……我想想……”阿布脑子飞速旋转,盯着那层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光芒的半圆形透明膜,反复思索着突破口。
想了半天,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劲:“既然咱们进不去,那就让他自己出来!”
“?啊?怎么让他出来呀?”科沃斯迟疑地指了指房子:“你确定他现在想出来??”
“珈倪……她肯定有些东西在外面。”阿布咬牙切齿,目光里却混杂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羡慕,与恨铁不成钢。
羡慕他还能无所顾忌地沉溺于悲伤,而自己,必须肩负起马尔福家族的责任,连崩溃的资格都没有;
恨铁不成钢,则是作为友人,对他自甘堕落、彻底被悲痛吞噬的愤恨。
再次过去了两个月——
“找到了!”科沃斯一把推开马尔福家书房的门,激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阿布“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过去。
“是邓布利多校长在霍格沃茨找到的,说是她以前随手放在这里的。”科沃斯解释着,指了指书房角落里那三大箱东西。
“走!”
两人一人拎着一个箱子,快步朝着多塞特郡的房子赶去。
站定在那依旧纹丝不动的屏障前,阿布和科沃斯对视一眼,眼底都多了几分底气。
阿布抬手,施展出扩音魔咒,让声音穿透屏障,直直传进屋内:
“汤——姆——!我、们、找、到、了、很、多、珈、倪、的、东、西——!”
他的声音还没往下落,大门“吱呀”一声,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一阵黑色的风卷着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定睛看去,正是里德尔。
他瘦得几乎脱相,眼底下是浓重的乌青,头发乱蓬蓬地长到肩膀附近,衣服皱皱巴巴,完全没了往日的精致与从容。
这副模样,让阿布和科沃斯都忍不住眉头紧皱,心里狠狠一沉。
“哪呢?”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每一个字都带着磨碎喉咙的痛感。
阿布指了指身旁的箱子:“喏,那里呢。”
里德尔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三个箱子上,脚步踉跄却飞快地走过去。
趁此机会,阿布飞快地给另一边的科沃斯使了个眼色。
“嘭!”
一道魔咒精准落在里德尔的后脑勺,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眼前一黑。
他意识到危险了,可身体亏损得太厉害,根本来不及反应。
“呼——”科沃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嘀咕:“话说,他醒来后不会报复咱俩吧……”
阿布沉默着,没有立刻接话。
“?”科沃斯猛地看向他,双眼瞪得圆圆的,“不是,你不会真没想过吧!”
阿布抿了抿唇,二话不说,直接将里德尔往肩上一扛,扛起就走:“先把他带走吧。”
“不是……喂!等等!”
科沃斯急忙举起双手,用一副“尔康手”追了上去。
追到一半,又跑回来将那三张遗物带走。
阿布扛着身形消瘦、毫无反抗之力的里德尔,脚步匆匆地往停车的方向走,科沃斯则拎着珈兰倪莯的遗物,快步跟在身后。
“你倒是说句话啊!”科沃斯追在旁边,压低声音急声道:“咱们这么把他打晕扛走,等他醒过来,别说找我们算账,说不定能把整个马尔福庄园拆了!”
阿布眉头紧锁,脸色也算不上好看,却依旧脚步不停:“拆了总比他把自己困死在里面强,再这么下去,不用他报复,他自己先把自己熬死了。”
他何尝不怕里德尔醒来后的怒火,可作为挚友,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里德尔彻底沉沦,被悲痛吞噬成一具行尸走肉。
更何况,里德尔是食死徒的核心,是整个阵营的支柱,他倒了,所有追随他的人都会陷入万劫不复。
两人一路沉默,将昏迷的里德尔塞进马车,又小心翼翼把珈兰倪莯的遗物放在一旁,随即驱车赶往马尔福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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